“你之前說,你的弟弟龍格帶人成立了北極熊救助保護機構?不知道我有沒有機會也去看看。”
“和北極熊比摔跤?”尤金取笑。
“放過我吧,我尊貴的盧瓦爾公爵。唔,也許我可以試試和未成年的小熊比一比。”
不是他想認慫,問題是動輒一噸多,兩三米高的龐然大物,哪怕是在心上人面前,他也不能閉著眼睛硬吹啊。
尤金被他逗的哈哈笑了起來。
聽到尤金開懷的笑聲,瓦格里忍不住將耳朵更貼近話筒,上翹的嘴角壓都壓不下去。
對于很少這樣開懷的瓦格里來說,和尤金通話,笑的腮幫子疼才是常態。
笑過之后,尤金有些遺憾,“可惜今年是第一次辦比賽,沒什么經驗,難免手忙腳亂。假期是不用想了。
明年倒是可以考慮一下,一起度假什么的。
唉,好玩的地方可多了,到時候我們可以去大草原,去朗伊爾城,對了,這次冊封儀式,我還得到了兩個小島,一個在加勒比海,一個在科西嘉附近。有時間一起去度假也很好啊。
加勒比海那個我還沒有時間去看呢。聽說特別美。”
他說得興致勃勃,仿佛下一秒就想收拾行李出發。
瓦格里又何嘗不想?他簡直現在就想飛去紐漫,陪在尤金身邊。
他攥了攥寬大的手掌,勉力壓下心頭的躁動,故作無奈地抱怨,“哦,天啊,你這個小壞蛋,是專門來擾亂我心神的嗎?害得我接下來滿腦子都只剩度假,壓根無心辦公了。”
天知道,他說的完全就是真話。
此刻他早已沒了半點工作的心思,腦海里全是和尤金一起度假的畫面。
要知道,他還從未和尤金真正一起度過假,唯一的交集,不過是尤金生日時,在克里米亞度假村里那短暫又珍貴的相處時光。
那些日子有多快樂?闖關比賽的酣暢,舞池里的相擁,無數個夜晚,他都在夢中細細回味。
被瓦格里這么一提醒,尤金才想起這通電話的初衷。他笑著,語氣里滿是雀躍,
“瓦格里大哥,恭喜我吧――昨天,我正式接受了羅伊?麥克米蘭的求婚!”
笑容瞬間凝固在了瓦格里的臉上。
電話那頭的瓦格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掛斷的。他就那么愣愣地坐在沙發上,失神了許久許久,直到辦公室里的座機鈴聲尖銳地響起,才總算將他拉回現實。
他機械地接起電話,寥寥數語應付完對方,而后木然地走回總統府那張豪華的辦公椅坐下。
他早該知道這一天會來的。不是麥克米蘭,也會是別人。
他以為自己早已做好了充足的心理準備,可當那個名字從尤金的口里說出來的時候……
他木然地低下頭,不知何時,辦公桌的抽屜已經被他下意識拉開。
抽屜里,那方被他珍藏了許久的手帕,正安靜地臥在原處。
手帕折疊的褶皺里,藏著獨屬于奧利維耶家族的徽記――那是他哪怕閉著眼,也能在心底清晰描摹出來的圖案。
尤金……
他在心里輕輕念著這個名字,舌尖泛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苦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