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哭的戲碼落幕,確認危機徹底消散,盧瓦爾公爵尤金瞬間恢復了往日的生龍活虎。
他一把攬住身旁的人,眼底閃著雀躍的光,“走!去酒窖,咱們嘗嘗珍藏的拉菲!”
目光掃過熟悉的酒莊景致,尤金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懷念――當年他和納賽爾王子,可是拉菲酒莊最闊綽的主顧。
想到這里,他悄悄湊到納賽爾身邊,語氣帶著打趣,“親愛的,故地重游,有沒有勾起什么回憶?”
納賽爾王子嘴上嫌棄,身體卻誠實地任由他靠近。
聽見這話,他先是一愣,隨即環顧四周,看著眼前笑瞇瞇追憶往昔的摯友,記憶突然如潮水般涌回幾年前:
那時他和尤金一同來高盧掃蕩葡萄酒,日子過得肆意又暢快。
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沉默片刻后,他才用帶著幾分沙啞的聲音說:“很棒。”
他凝視著尤金,又鄭重地重復了一遍,“我覺得很棒。我當年第一次見到你,內心就有一種感覺,和你的相遇就是inshallah(真主阿拉的旨意)。”
他握住了尤金的手。
尤金反而不自在了起來。在葡萄酒莊子里,咱們能不提真主阿拉嗎?你不會覺得心虛嗎?
顯然,沉浸在回憶里的納賽爾沒意識到這點,直到尤金偷偷用力捏了捏他的手,小聲提醒,“在葡萄酒莊園提真主,真主不會覺得冒犯吧?”
納賽爾王子瞬間從回憶中抽身,輕咳一聲,“主是寬容的。”
尤金點點頭,隨后,小聲和納賽爾王子說道,“我讓人送一批好的去美林頓的海濱莊園。”
反正今天的品酒會,納賽爾王子是沒辦法參與了。
說完,他就笑瞇瞇的跑到前面,去和還有些臭臉的多明尼克他們說話去了。
納賽爾王子站在原地,笑瞇瞇的看著尤金被嫌棄的推開,又硬是湊過去說笑樣子,很是為對方的淘氣而感到無奈。
他笑著搖了搖頭,眼底滿是縱容。
他哪里是想念這些酒?以他如今的身份,世間再稀有的好酒,他也能輕易得到。他在乎的從來不是酒――今天不是,當年也不是。
他在乎的,從來都是那個陪著他笑鬧、與他并肩的人!
他是尤金踏入上流社會時,最初也是最出色的引路人。
想到當年那個略顯生澀的青年,到如今這個正哄著多明尼克,時不時還和費德爾一世斗幾句嘴的青年,這個和幾個國家王室貴胄笑晏晏的盧瓦爾公爵,納賽爾王子感慨良多。
很多時候,他不介意說些假話,甚至偶爾違背教義,但有句話他從沒想過要作假:尤金,就是他的mashallah,是真主賜予他的真正美好的事物!
他是他這輩子最驕傲的學生,最珍貴的作品,也是他這輩子最重要的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