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動作都很慢,帶著一股緩慢到堪稱稚拙的勁兒――像是唯恐驚擾了什么,又像怕被拒絕。
尤金垂頭,沉默的看著對方動作,并不覺得太過驚訝。
事實上,對于班杰明的舉動,他多少是有些心理準備的。
畢竟這種情況已經不是第一次了。班杰明私下里一向對他都表現的很是依賴。
很多時候他腹誹班杰明是頭大狗,和他們私下里的相處模式也有很大關系。
想到對方之前遇到的糟心事,他悄悄放松了緊繃的大腿肌肉,算是無聲的默許。
感受著對方臉頰貼在他腿上的溫度,像個受了天大委屈、只能找自己來依靠的孩子。
“尤金,”班杰明的聲音悶在布料里,有些含糊,
“他不僅要我娶那個姑娘,還說這是和阿涅利家族搭線的最好機會,說我要是不答應,就是耽誤利維特家族壯大的大好機會……
可我不愿意!別說那可憐的姑娘癱瘓在床。哪怕她是一個健康的姑娘,我也不同意。
我的心、我的心、你的知道的。”
尤金垂下眼睫,沒說話,只是伸出手來,擼大貓一樣,從對方的后腦勺慢慢擼到他結實的頸背,一遍又一遍。
尤金的沉默在班杰明的意料之內。他也不挑,尤金擼他他就安靜了下來,感受著這一刻來自心上人難得的親近安慰。
這無疑是一劑上好的治愈良方。
很多話,他無法對媽媽說,他怎么能說出口?幸好這個世界上還有尤金的存在,能讓他卸下所有偽裝,袒露出自己最狼狽的一面。
他微微閉上了眼睛,鼻尖縈繞著對方特有的甜香與體香混合后的好聞香味,格外安心。
要知道,這樣的獨處可太難得了。自從尤金和選擇了那個小肚雞腸的男人,他就鮮少有機會能和對方獨處了。
更遑論這樣親近的依靠。
上一次,還是在大哥企圖用核輻射涂料暗害他的時候。
畢竟,即使有時間獨處了,他也沒理由輕易往對方身上趴不是?他倒是求之不得啦,可惜尤金不同意啊。
房間內一時無話。
尤金這個時候也不著急了,一下一下呼嚕著手底下的男人。權當自己多了條狗子。
房間里靜了好一會兒,只有兩人輕淺的呼吸聲。
尤金估摸著他情緒平復得差不多了,才輕輕動了動腿,算是提醒。
班杰明心里縱然極度不舍,卻還是順著他的動作,慢慢從地上爬起來,膝蓋蹭得有些發麻也不在意。
他其實恨不得一直賴著,可也知道不能得寸進尺――尤金愿意讓他靠這么久,已經是格外的縱容了。
他目光掃過尤金坐著的單人沙發,又瞥了眼扶手――顯然動了擠過去的念頭,可猶豫了幾秒,還是按捺住沖動,乖乖坐到了對面的雙人沙發上,坐上去之前還還特意把從后面把沙發幼稚的往尤金的方向推了又推,
如果不是中間還有一個茶幾擋住了去路,尤金充分懷疑他想和他促膝長談,字面上的意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