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緊接著調出了當年的會議紀要與郵件記錄,每一份證據都清晰地顯示,弗雷德的團隊曾多次參與協議條款的協商,從未對資產披露提出過任何異議。”
原告方律師緊抓“查爾斯在收購弗雷德所持股份時,刻意隱瞞公司真實資產價值與盈利潛力”這一點,反復強調,正是這種隱瞞行為,導致弗雷德對公司實際估值產生誤判,最終以遠低于合理市價的價格出讓了股份,嚴重損害了弗雷德的合法財產權益。
被告查爾斯方面則辯稱,此次股權收購價格并非單方決定,而是由雙方共同選定的第三方專業估值機構,依據公司當時經審計的財務報表、核心業務營收數據及行業平均估值水平測算得出,完全符合市場公允原則,不存在“低價收購”的情況;
且在協議簽署前,公司所有資產狀況、盈利預期均已通過書面文件完整告知弗雷德,相關材料有弗雷德的簽收記錄,不存在任何隱瞞行為,
弗雷德如今主張“被低價收購”,實質是對已生效協議的反悔,缺乏事實與法律依據。
雙方律師你來我往,唇槍舌劍間寸步不讓。
庭審現場的氣氛越來越緊張,連旁聽席上的竊竊私語都漸漸消失,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法庭中央,看著這場圍繞權力與利益的辯論不斷升級,審判一度陷入僵持。
坐在審判席上的法官眉頭緊鎖,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臉上難掩為難之色。他抬起頭,目光掃過旁聽席的前排――那里坐著的人物,每一個都足以撼動美國商界的格局。
他深吸一口氣,心中清楚,這場庭審早已超出了普通股權糾紛的范疇,背后牽扯的是幾大資本家族的勢力平衡。
他沉吟片刻,最終放下手中的法槌,聲音沉穩地宣布:“鑒于本案涉及復雜的商業條款與多方利益,且雙方證據均存在可爭議之處,現將本案的決斷權移交陪審團,由陪審團根據庭審證據與雙方陳述作出最終裁決。
聽到這句話,查爾斯?科赫放在膝蓋上的手微微一緊,隨即又緩緩松開,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笑意。
他強壓著心中的狂喜,指尖輕輕叩擊著桌面――對他而,這無疑是最有利的結果。
在公眾眼中,他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沉穩、睿智,多年來深耕公司業務,推動科赫工業在多個領域實現突破;
反觀弗雷德,外界對他的評價永遠離不開“揮霍無度”“只會花錢”的標簽,除了憑借家族身份享受財富,幾乎沒有任何拿得出手的商業成就。
陪審團的決斷,本質上是對兩人社會形象與個人信譽的投票,而這正是查爾斯的優勢所在。
他不由得想起上一場訴訟的失利――那次他明明占據了法理優勢,卻最終敗給了弗雷德,究其根本,不過是弗雷德用了極其骯臟、下流的手段。
想到這里,查爾斯的眼神驟然變冷,指尖的力度不自覺地加大,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他至今都無法相信,為了贏得訴訟,弗雷德竟然能豁出臉面,給他們的母親找那種一看就不是正經人的男妓,借此制造丑聞,干擾法官的判斷。
“那個叫皮特的男人……”查爾斯在心中默念著這個名字,眼底閃過一絲狠厲。那個男人穿著浮夸的西裝,行舉止間滿是油膩的諂媚,一看就不是什么善類,可弗雷德卻能毫不猶豫地將他推到母親身邊,只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
查爾斯心中暗暗發誓,等這次庭審結束,他掌控了公司大權,一定要親手將這個破壞家族聲譽的垃圾徹底解決,讓他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最好是填進冰冷的太平洋,讓他再也無法興風作浪。
他陰冷的視線掃過自己的兩個兄弟,啊,如果能把他們一起填進太平洋,那就再好不過了。
他已經對自己糾纏不清的兄弟們起了殺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