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發走了哈布斯堡的王子,尤金看了圈附近的人,和克勞德.羅斯柴爾德對上了視線。
克勞德顯然是有話要說,一晚上都在尤金的附近徘徊,
尤金和他的對視似乎帶給了他一些勇氣,看起來他終于下定決心選擇上前。
瞅準空檔正往這個方向來的幾人瞥見上前的竟然是羅斯柴爾德家族的克勞德,頓時又停住了腳步。
雖然羅家奉行的是低調,但是這并不意味著他們隱居了,時尚界的人對他們陌生,他們這些同圈層的人可不會忽視他們真正的地位。
所以,克勞德得以在這個場合,得到了一個單獨和奧利維耶家主談話的機會。
他吞了吞唾沫,然后,終于把糾纏自己許久的問題勇敢的問了出來,“你是不是對猶太人有偏見?”
尤金眨巴了一下眼睛,愕然之色溢于表,不過很快,他就無奈的微笑,問道,“怎么會?到底是什么讓你得出了如此荒謬的結論?我以為我們已經是朋友了不是嗎?你這么想真是讓我傷心。”
隨后,他笑道,“放輕松,我未來的羅斯柴爾德伯爵閣下。相信我,如果不是我,你絕對得不到這樣的赦封。
你只是不了解我罷了,了解過后你就會發現,我是一個非常忠實的朋友。”他笑著給克勞德遞安心丸。
他確實暫時不打算對羅家繼續下手了,這一次只是因緣際會,誰讓羅家的東西太誘人,他也想要呢?
你看,他都建議費德爾親王給克勞德一個伯爵的爵位作為補償了,不是嗎?
這也是他對羅家隱晦釋放的休戰訊號。
當然了,能休戰自然好,不能他也不怕就是了。
克勞德信嗎?半信半疑吧。主要是尤金的貪婪和冷酷實在是讓他心有不安。
想起那夢魘般的飛機模型,想起那宣布游戲即將要開始的卡紙,想起那沙地上的全視之眼圖案,克勞德……
不過他又確實知道尤金在費德爾一世這里的分量。沒看到他竟然還在費德爾一世的縱容下,洗劫了楓丹白露宮嗎?
這是一般關系的人能干得出來的事兒嗎?換他去試試呢?
所以,說這個爵位是尤金友誼的體現,好像也沒太大的毛病。
他思來想去,還是決定認下尤金友誼的這一說法。否則還能怎么辦?在擺明車馬已經得罪死了高盧一系后,再和尤金鬧翻?
他心下苦澀,面上卻扯起了一個釋然的笑容,“那我就放心了,那我就放心了。”至于真放心還是假放心,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尤金卻笑著看向了他來時的方向,“那個姑娘是誰?她看起來可真漂亮。”
在他身后不遠處,一位時髦女郎正神色凝重、擔憂的看向他們這里,再尤金視線望過去時,女郎神色慌張的偏過頭去,最后索性背過身去,只給尤金留下了一個纖細的背影,像個驚慌失措、慌不擇路的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