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著給孩子以后找個“依靠”的主意,夫妻倆自然時不時的也會關注一下這個孩子。
特別是今年,那孩子滿七歲該上學了,按說也該送到家附近的小學來了。
夫妻兩個還特意叮囑了自己的兒子,暗地里注意一點,你以后想要過好日子,可都指望著吶!
小虎也十歲了,該懂的他也多少知道了一些。對于那個爹媽說未來能給他帶來好處的女孩子,多多少少也有了些自己的猜測。
雖然爹媽一直不肯對他明說,可是他也偷偷聽了不少,在爹媽的談論中,賣這個字他聽的是一清二楚。
他自然也就對這個未來能給他帶來好處的小孩上心了一些,所以這個學期開學,他第一時間發現了不對,他們家旁邊的孤兒院,今年都沒送適齡兒童入學!
曼曼不見了!
兒子跑回來告訴夫妻倆這個消息的時候,夫妻倆都是一驚。但是也不敢明著跑去孤兒院問,于是夫妻兩個就囑咐自己的兒子,
“去問問在你們班級里上學的孤兒院孩子,這是怎么回事?”
小虎聽了,用袖子抹了一把鼻涕,大聲的答應了一聲。
小虎媽頓時驚叫了一聲,“你這個作孽的兔崽子!這是今年新做的衣服,你就這么糟踐!”
小虎從小被父母當作寶貝養大,從沒在吃的方面虧待過自己。營養充足加上天生骨架大、個子高,讓他自然而然在班級里獲得了老大般的地位。
別說那幾個孤兒院的,就是爹媽俱全的也輕易不敢招惹他。
他手里零花錢也不缺,很是有一批擁躉。這樣的他,問什么問不出來。
也就是他平時不稀的搭理那個孤兒院的臭要飯的罷了。
于是,接到命令的小虎,第二天就早早的等在班級里,等著孤兒院那個窮酸來上課。
小川在教室門口徘徊了半晌,約摸著已經快上課了,才捏了捏書包的一角,下定決心般走進了教室。
教室里的男同學們看到他進來,都不語,只是眼睛上下打量著他破舊的穿著,隨后竊竊私語起來。隨后,一聲聲怪聲怪氣的嗤笑聲就此起彼伏的響了起來。
小川臉皮赤紅,握緊了手中破舊書包的帶子,努力忽視那些聲音,緊繃著臉,咬著嘴唇,在異樣的注視和竊竊私語中走到了教室后門靠近衛生角的位置,
他低聲下氣的對坐在外面的同桌說道,“讓我進去唄?”
同桌無動于衷,巋然不動。
小川眼眶一熱,咬了咬牙,和之前無數的日子一樣,就這樣呆呆的站在書桌旁邊,忍耐著周圍越發放肆的說笑聲,木然的等著上課鈴響起,等著老師過來,這樣,他的同桌就會讓他過去了。
在這難熬的時刻,他想起了曼曼和圓圓。
今年孤兒院原本該送到小學來的兩個小女孩被小汽車接走了。
他好奇的問過,小萍姐姐說,她們去上學了,但不是在這里,是去了一個天堂一般的地方,她們享福去了。
小川難挨的熬著時間,內心滿是嫉妒和不甘,為什么?為什么他要在這里受別人欺負,為什么圓圓和曼曼卻可以去享福?
她們不應該和其他人一樣,也在這所學校上學嗎?
冬冷夏熱的破教室,冷漠的老師,遭人欺負的學習生涯……憑什么她們可以不過這樣的生活?
她們兩個又不好看!為什么她們可以去坐小汽車享福,為什么自己卻要在這里,承受這些?
他恨死這個學校,恨死這些同學,恨死班級里的老師了!
不過他到底還算是幸運的,五年級的小壯哥還挨過同學打呢。
去告老師,老師也管不了,還又換了一頓打。
看到了小壯哥的下場,他只能安慰自己,最起碼他們不打他。他這樣安慰著自己。
可是那異樣的眼神,那動輒對他發出的怪異噓聲,讓他每天進教室就仿佛進地獄一般。
他不想上學了!
他麻木的站在那里,等著上課鈴響。上課鈴響了,同桌就會讓他進去了。
就在這個時候,小虎不滿的走了過來,推了一把他的胸口,“我叫你呢,你裝什么聾?”
簡直就是個王八蛋,以前他漠不關心竟然沒注意,這家伙來的這么晚,害得他起個大早趕個晚集。
而且這家伙來的晚不說,他叫他,竟然敢裝沒聽見!好大的狗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