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金想了想,伸出手指微微用力,輕輕的抓了抓他的腦殼,“不開心?”到底不是剛剛洗過的頭發,發膠雖然失去了部分效用,但是手感依然偏硬質,比帕加還差。
尤金擼著班杰明,覺得仿佛在擼一條毛質差勁的大狗,內心不免比較著,漸漸的分了神。
班杰明是不開心,超級不開心。醫院里發生的那一幕實在讓他開心不起來。身心俱疲下,除了媽媽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尤金。
不過現在尤金在給他梳頭發哎。
頭上溫柔而帶有些微力道的感覺讓他頭皮發麻,簡直就想呻吟出聲。
他還從來沒在尤金這里享受過這種待遇,他的身體漸漸從浸著寒意的冬天過渡到了萬物復蘇的春天。
春天嘛,懂得都懂。他難耐的微微換了一個姿勢,不過整個人仍然扒在尤金的膝上,不舍的離開。
這種來自原始的悸動很好的提振了他的心情。剛剛發生的一切不快在這個時間點仿佛都變得不重要了。
想要對自己下手卻被反殺的哥哥不重要了。
自私自利只關心自己健康的父親也不重要了。
他像是失散已久終于自己找回家的流浪狗,趴在主人膝蓋上,心中只有安寧和期盼,只希望這一刻能持續的久些,再久些!
如果他是帕加,是露娜該多好?那他就可以名正順的天天享受這種愛撫了。
他心中羨慕的想著。
尤金可不知道這個家伙被自己扒拉的春心蕩漾,連家人背叛的傷感都要忘卻了。
他很好的克制了自己的好奇心,沉默的幫趴伏在膝上的大狗梳理著毛發。
一時間,望著窗外透進來的明媚陽光,恍然間竟然有了幾分歲月靜好之感,直到羅伊接到有人竟然偷家的報信,氣勢洶洶的找過來為止。
看氣氛正好,尤金于是問他,“醫院里的戲精彩嗎?”
感受到腦袋上動作的手停了下來,班杰明把遺憾和渴望隱藏了下去。
這么好的人,為什么不能是他的愛人?
這一刻,這種遺憾甚至蓋過了父親沒那么愛他這件事
他不再趴在尤金身前,挑了一個和尤金距離最近的沙發坐了下去,和他講起了醫院里發生的黑色幽默劇,關于那虛假的父愛和崩潰的木乃伊。
尤金沉默的聽著,明白此時他只需要做一個傾聽者就好。
而班杰明顯然也無意把時間都浪費在那可笑的父兄身上,他很珍惜這段和尤金獨處的時間,尤其是在今天,尤金生日這個特殊的日子,仿佛是他偷來的幸福。
他于是不去想其他,興沖沖的表示,想給尤金唱歌。
尤金微笑,“真好,我已經期待很久了,唱給我聽吧,班杰明。”
看看那可憐的兩個烏青的黑眼圈,他們兩個都知道,對方注定要缺席今晚的生日宴席了,特別是今晚還是要被全球主流媒體直播這樣的特殊時刻。
不過忽然,尤金想起了俠盜佐羅,他伸手輕輕的制止了班杰明要獻唱的動作。
“等等!也許動作快些,你就不用錯過今晚的場合了。”他端詳著班杰明的黑眼圈,覺得佐羅真是一個很好的主意。雖然那不是高盧的歷史人物,不過無所謂啦,只要他沒意見,還有誰有置喙的空間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