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伊碧綠的眸子定定的看向這個形貌出乎人意料俊美的男人。
那過于攝人的氣質讓他微微蹙起了眉頭,這是一個十足危險的家伙。
‘這樣危險的男人是尤金的朋友?’他實在是很好奇氣質地位都天差地別的兩個人是如何搭上的線。
他禮貌性的和對方短暫的握了握手,隨后,一行人分別上了車,一同前往當地最豪華的酒店。
車上,臘敏實在是忍不住內心的沖動,他看向昂溫,“老大,我們要不要趁這個機會……”他以手為刀,比劃了一個危險的手勢。
他負責情報收集,最是知道老大的心思。他自忖老大比所有人都要優秀,對奧利維耶先生的心也無可指摘。之所以落得現在這個結果只是因為造化弄人,非戰之罪。
可這里是哪里?是局勢并不平穩的緬淀啊。出點事是多么的正常?
車禍、流彈,這很有可能啊。
不是來談生意的嗎?
綁架、搶劫,這避免不了啊。
至于說談的是寶石生意,下礦嗎?
塌方這件事任誰都不想不是嗎?
一瞬間,吳臘敏的腦海中閃過無數的念頭。
昂溫沒想過嗎?他想的只會比吳臘敏更多。
但是最終,他還是緩緩的搖了搖頭。
“尤金會懷疑。”他不能那么干。懷疑的種子一旦被埋下,早晚有一天,它會破土而出,最終將一切都攪的面目全非。
“老大!”吳臘敏咬牙。
昂溫的神色越發清明,“不行,尤金不會相信的。先不說一個麥克米蘭的身份會不會允許他悄無聲息的死在這里而不引起波瀾,單說尤金,他不會允許自己的愛人無緣無故的死去的。”
查不到還好,只要查到蛛絲馬跡,別說愛人了,連朋友他們都沒得做。何況還是在他的地盤上,他脫不了干系的。
他想要對方的愛,想要對方的關注,但是絕不想要對方的仇恨。
一想到尤金對他收回所有的關懷與善意,一想到他有可能仇恨的眼神,昂溫的內心就是一緊。
他在魔鬼的誘惑與理智的清醒中來回搖擺,最終還是長嘆一口氣,對吳臘敏搖了搖頭。
吳臘敏不甘的咬了咬嘴唇,“如果動用別的勢力呢?如果不在我們的地盤上呢?”
昂溫搖搖頭,“只要做過就會有痕跡。何況對這樣的人物動手。就算僥幸成功,也是落把柄在他人手里。”他信不過。
吳臘敏聽了,焦躁的踹了一腳前面的座椅。
“那我們就什么都不做?”
昂溫苦笑,“做什么?做了又能如何?尤金說的對,我現在最重要的任務是找出那個藏在暗處的小老鼠,是脫離老東西的控制,是能主宰自己的人生。
就算羅伊不在了又如何?奧利維耶的身邊會只有這一個追求者?
尤金對我有那個意思嗎?
我把這個家伙弄死了,然后呢?眼睜睜的在緬淀看著另一個羅伊陪在尤金的身邊?為他人做嫁衣?”
他無力的嘆了一口氣,想起了對方對寶石的喜歡,想起了對方曾經隱隱綽綽展現出來的野心,內心仿佛又有了一種明悟。
權利!財富!
至于說感情?他就不信兩個人能在一起一輩子?只要他擁有了權利,未來在兩人分開時,他就不是毫無勝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