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雪雪如果不服,找張山一去要補償就行。
如此一來,薛雪雪試圖激起――陳木和張山一的矛盾,被陳木幾句話轉移,成了薛雪雪和張山一的內部矛盾。
分化這兩個人,也能讓這兩人在接下來,乖乖的配合自己。
操控人心這方面,薛雪雪還是太嫩了。
果不其然,陳木此話一出,張山一和薛雪雪間的氣氛,都變得有些微妙了。
兩人從一條船上的螞蚱,變成了一個“債主”,一個“欠債者”。
陳木也不再廢話,他示意三人過來。
四名僅存的玩家聚集在一起,陳木說起了他的計劃。
薛雪雪兩人聞,再次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你憑什么這么說?你有什么證據嗎?”張山一問道。
“我有,而且已經找到了十足的證據!”陳木說道,“我會帶你們去看證據,但不是現在,時間已經來不及了。
你們若是不信,我在這里預,今晚的時候,院長肯定會找你們,帶你們去‘安全屋’的。
而且他會很貼心,把小張一起帶著。劉護工那邊,應該也會出現,還會有你們見過,但是猜不出來的人。
如果我的預兌現,那么你們該怎么做,我已經教過你們了。”
“那我倆去不去安全屋?”薛雪雪問道。
“去啊,為什么不去?院長好心保護你們,為什么不領情呢?”陳木露出了一個微笑,他拍了拍兩人的肩膀,說道:
“接下來,就靠你倆了。我們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今晚了。”
薛雪雪和張山一對視一眼,對陳木說道:“我倆沒問題。你讓我倆做的事,確實也很簡單。
那你倆呢?現在距離夜晚,還有幾個小時,你倆要去哪里?”
陳木說道:“找個地方躲起來。我倆不能提前出線,否則一切都會被激化,我們就失敗了。
記住,我們只有那一次機會。把握住,我們才能活下去!”
說完這些后,陳木和小失沒有久留。
他立刻帶著小失,離開了薛雪雪的房間,消失在了主樓外的風雨中。
陽臺上,張山一看著陳木沒入風雨的身影,扭頭對薛雪雪說道:
“你怎么確定他沒有說謊?畢竟現在還有幾個小時,他也可能做得出來,他也有時間去做。”
“他確實有時間做,但是他控制不了院長那些人。”薛雪雪說道:“看今晚院長他們的表現,看看陳木的預,到底是否會兌現。我們就知道該相信誰了。”
張山一點了點頭,“有道理。不過陳木預的,那個我們見過卻想不到的人,你覺得到底會是誰?”
薛雪雪搖頭苦笑,“我哪知道。他都說我們想不到了,你覺得我能想得到嗎?你未免太高看我了。”
薛雪雪能感覺到,陳木的段位,要比她高了不少。
別的不說,單單陳木剛才那幾句話,把矛盾無聲無息的轉移回來,就能看出他心思的深沉。
更何況,陳木已經看穿了真相。
當十幾分鐘前,陳木將那些真相說出來時,薛雪雪甚至覺得,自己跟他做的都不是一個詭門。
這種人,他說我倆猜不到,我倆能猜得到嗎?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薛雪雪和張山一,已經放棄了無謂的掙扎。
他倆都意識到,自己在即將到來的風雨之夜,充其量只能算作是棋子。
而在棋盤上運籌帷幄的,一邊是陳木,另一邊則是陳木所說的那個幕后兇手。
時間慢慢流逝,本來就陰沉的天,終于慢慢變暗了。
晚飯時間到了,養老院里的老人們,都打著傘去食堂吃飯了。
薛雪雪和張山一,此時卻沒有心思吃飯。
距離陳木所說的那個時間點,已經越來越近了。
生死之間,兩人都沒心思吃飯。
況且就算是今晚死了,這是一頓斷頭飯,食堂里那么難吃的清湯寡水,作為斷頭飯也是不合格的。
“你說這個時候,陳木他倆在干嘛呢?”張山一忍不住問道,“他倆也沒說要去哪,出去之后就不見人影了。”
“人家和我們已經不一樣了。”薛雪雪說道:“現在我倆是棋子,只能等待命運的裁決。
人家他倆,可是從棋子跳出了棋盤,正在和幕后兇手對弈。現在這時候,肯定在干什么正事,或者在為晚上布局。
怎么會像我倆這樣游手好閑,聽天由命。人家在干大事,忙的不亦樂乎。”
薛雪雪的話,聽上去有些酸。她已經很久,沒有這種聽人安排、聽天由命的感覺了。
不過這也反映出,在她心里,陳木兩人的神秘。
她覺得,現在的陳木,像是電影中的大佬一樣,說不定正在暗處搖晃著紅酒杯,一副盡在掌握的大佬模樣,等待著好戲的開場。
殊不知,養老院不起眼的偏僻角落里。
陳木和小失,正滿身泥土的,蜷縮在一處破房子的屋檐下。
屋檐很短,甚至遮不住大雨。
雨滴被風一吹,就嘩啦啦的往屋檐里灌。
薛雪雪以為喝著紅酒、掌控全局的大佬,此刻被凍得瑟瑟發抖,像是兩個乞丐一樣。
“老大,咱就說,真得躲在這里嗎?”小失打了個噴嚏。
“沒辦法的。養老院就那么大,想要不被找到,這里是最隱蔽的了。”陳木說道:
“你看著門把手的灰塵,大半年都沒人來這了。
又不能被找到,又得到時候及時出現,意味著還要觀察到安全屋的情況。
這個位置,就是最合適的。
冷是冷了點,但是往好了想。雨沖幾下,能把身上的泥土沖掉,也是能維持形象的了。”
小失嘴巴微張,他想要反駁,卻發現說的又很有道理。
“老大,我想到一句話。”
“說。”
“要想人前裝逼,就得忍得住背后被雷劈。你看穿了真相,明明應該是最裝逼的那個,背地里怎么混的這么慘。”
“別亂說,我們這沒避雷針,搞不好真被雷劈了。”陳木說道:“誰說背地里混得慘?
咱倆現在的樣子,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不往外說還有誰知道?
現在這么狼狽,這是我倆的秘密。出了這個屋檐,我倆還是最裝逼的人。”
“老大你放心,咱倆現在的樣子我不說,不可能有別人知道的。阿――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