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則壓制一切,任何沒有規則支撐的主觀推斷,都是最致命的邏輯陷阱。
陳木在剛上轎子沒多久,有了充足的思考機會后,便理清了這一思路。
他知道,在撲朔迷離的詭異任務中,最可靠的破局方法,便是回歸規則!
回到規則,擺脫任何主觀臆斷,只回歸最純粹的規則本身。
根據這四條規則,派送失敗只有一種原因――
那就是玩家們,壓根就沒有將信件,成功送到指定收件人的手中!
而林杉珊的死,同樣也只有唯一的原因:信件被人私自打開了。
前者玩家們主觀臆斷了,后者玩家們推測的基本正確。
而且這兩件事情,是有時間聯系的。
如果玩家們送信成功后,那么這個郵差任務,就已經結束了。
已經結束了的詭異任務,其中的規則,是不會再約束玩家們了。
換之,如果陳木和林杉珊,當時在地下室里,真的派送成功。
那么后續無論光頭男,是不是從收件人手里,搶走了信件,對于林杉珊來說,其實都無關緊要。
因為在那之前,郵差任務就已經結束。規則失效,不能再處死林杉珊。
因此林杉珊的死,究其本質,還是因為陳木和她,在地下室中派送失敗導致的!
經過回歸本質的分析,原本撲朔迷離的局勢,開始變得清晰起來。
現在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同一個問題――
派送失敗!
至于信件被拆開什么的,只是派送沒有成功后,所延申出來的問題。
本質問題就是,玩家們沒有將信件,成功送到收件人手里!
這才是玩家們,最需要解決的問題。
這個問題的解決與否,直接關系到能否找到生路。
而不久前,來到喪尸末世前,宏文力分析后得出的結論是:
需要確保收件人的安全,清除收件人周圍的威脅,在安全的情況下,將信件交給收件人。
這個結論,從陳木現在的視角來看,就完全錯了。
因為重點搞錯了!
玩家將信件,交給收件人的那一刻,理論上來說,就意味著派送任務成功結束了。
在這之后,收件人是死是活,其實跟玩家就毫無關系。
宏文力的結論,確保收件人周圍安全,其實是要在派送結束后,保護收件人的安全。
這對于完成派送任務來說,是毫無意義的。
問題出現在信件交給收件人之前,而不是出在交給收件人之后。
玩家們應該將重點,集中在如何成功的,將信件交給收件人。
這才是自己,最需要解決的難題!
想清楚了這點,陳木腦海中的思路,就已經清晰很多了。
雖然他仍然很疑惑,但是至少邏輯的路線是對的。
陳木看著窗外的景色,心中反復默念著第一條規則的內容。
“一定要將信件送到指定收件人的手中。”
這句規則里,最主要的元素,其實就是兩個。
一個是“信件”,一個是“指定收件人”。
根據陳木的經驗,如果有問題,那么肯定是這兩個元素,在給玩家們挖坑。
信件和收件人,哪個有問題?
信件的話,陳木幾人都親眼看到,從郵箱里彈出來的。而且貼郵票的時候,大家也都全程在場。
后續的派送過程中,信件都沒有離開視野。
理論上來說,不存在替換信件的可能。
從常理來說,信件是沒問題的。
剩下的就是指定收件人了。
收件人的地址是對的,林杉珊確實在村子里,將信件交給了對方。
而且對方的容貌,和林杉珊一模一樣。那么收件人的身份,應該也是對的。
等等……
陳木意識到,這里有問題。即使收件人長得,跟林杉珊一樣,那么也不能保證,收件人的名字也叫林杉珊。
這是一處主觀臆斷,沒有證據證明,收件人的身份是正確的。
但是真要這么說,玩家怎么可能在村子里,一個個確定身份?村民也會說謊的,玩家們不具備核實的條件。
最關鍵的是,收件人的頭頂上,確實是有游戲中的“任務圖標”。
這本身,就是一種提示。
收件人肯定很重要,否則不會有這種標識。
難道說,有圖標的那個,是假的圖標收件人。她只是一個中轉,她認識真正的收件人。
玩家們要通過跟她交流,得到真正收件人的信息?
一想到這個可能,陳木心中便興奮起來。
他隱約感覺到,自己距離真相,已經越來越近了!
甚至可以說,距離發現生路,只剩下一步之遙。
但是在那一刻,陳木的腦海中,又浮現起了,地下室中發生的一個細節。
那就是圖標收件人的眼神!
當陳木和林杉珊,趴下身子,看向衣柜底部的圖標收件人時,圖標收件人的眼神中,流露出的不是驚喜而是恐懼。
特別是當林杉珊,將信件交給那個女人時。
女人的眼神中,明顯充滿了濃濃的恐懼和絕望。
陳木注意到了這點,只不過當時小夜的大喊,讓陳木意識到,光頭男就站在自己身后。
因此陳木下意識認為,圖標收件人是看到了,陳木和林杉珊身后,站著的光頭男的腿。
光頭男要吃她,她躲藏起來被發現了,光頭男就提著刀站在衣柜外,所以她才那么驚恐。
這一切合情合理,合乎邏輯。
只是陳木突然想到,那時候的圖標收件人,真的能看到光頭男的腿嗎?
這并非陳木胡思亂想,反而是一個絕大多數玩家,都不會注意到的隱蔽的細節!
地下室里光線黑暗,圖標發出的光線,能微微照亮陳木的視野。
但是圖標和收件女之間,隔了一個厚厚的衣柜底板。
理論上來說,收件女的視野,應該是很黑暗的。
她的視力再好,能看到近在咫尺的陳木兩人,就已經很困難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