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氣,胸腔劇烈地起伏著,試圖將內心翻涌的震動強行壓下。
這么多年來,尋找父親的下落已然成了他生命中的一部分,是一場漫長而孤獨的征途。每一個可能的線索,哪怕只有一絲微弱的希望,他都如獲至寶般緊緊抓住。
他曾無數次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腳步踏遍每一個可能藏有線索的角落。
他去過父親曾經工作過的工廠,那是一座被歲月遺棄的地方。巨大的廠房空蕩蕩的,機器早已停止轟鳴,像是一群沉默的巨獸。
蛛網橫七豎八地掛著,肆意地編織著屬于這里的荒涼。他在堆滿灰塵的檔案中一頁頁翻找,每翻動一張紙張,都會揚起一陣嗆人的塵土。雙手被紙張的邊緣割破,一道道傷痕交錯縱橫,血珠滲出,很快就被灰塵掩蓋。可即便如此,他得到的只是一些無關痛癢的舊記錄,那些發黃的紙張上的文字,仿佛在嘲笑他的執著。
他也找過父親的老友,那些老人如今都已白發蒼蒼,滿臉滄桑。當提起往事,他們只是緩緩搖頭嘆息,渾濁的眼中滿是無奈。
他們的嘴唇囁嚅著,卻提供不出有價值的線索,那一聲聲嘆息,如同重錘般敲在趙承平的心上,讓他滿心的期待一次次落空。所有的線索都像石沉大海,沒有激起一絲水花,只留下他在黑暗中獨自摸索。
而現在,在這個節骨眼上,在自己深陷危險復雜的案件,與那些心狠手辣的敵人斗智斗勇的關鍵時刻,這個酷似父親的身影突然出現,未免太過蹊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