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微微顫抖著點開短信,目光掃過每一個字時,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得更緊。信號屏蔽器――這證明對方不僅在監視,更做好了切斷他所有退路的準備。
趙承平的臉色瞬間沉得像要滴出水來,眼神中閃過一絲刺骨的寒意。那些隱藏在黑暗中的人,已經布好了一個密不透風的網。
他緩緩靠向椅背,身體微微后仰,試圖讓緊繃的神經稍作松弛。
可大腦仍像高速運轉的齒輪,瘋狂推演著各種可能:貿然出門,樓下的面包車就是明擺著的陷阱,一旦踏出這扇門,很可能被瞬間控制,所有調查成果都會付諸東流;
可留在屋里也絕非長久之計
趙承平的目光在辦公室里逡巡,像雷達般掃過每一個角落。最終,視線定格在墻角那組深褐色的舊衣柜上。
他放輕腳步走過去,指尖撫過柜門上一道近乎隱形的裂紋,那是暗格的機關所在。
指腹用力按壓裂紋左側的木棱,只聽“咔嗒”一聲輕響,衣柜內側的一塊隔板無聲滑開,露出一個深約半尺的暗格。暗格里鋪著塊褪色的紅絨布,
一把黃銅鑰匙靜靜躺在中央,鑰匙環上掛著枚磨得發亮的五角星吊墜,邊角已被歲月啃噬得圓潤;旁邊的黑色u盤外殼布滿細密劃痕,邊緣卻被摩挲得溫潤如玉,顯然是常年隨身攜帶的物件。
趙承平捏起鑰匙時,金屬的冰涼順著指尖蔓延,像一股清泉流過混沌的大腦,讓他瞬間清醒了幾分。
這把鑰匙能打開城東老居民區那間安全屋的后門,而那u盤里存著所有案件資料的加密備份――從高育良案中錯綜復雜的銀行流水明細,到土地腐敗案里證人顫抖著錄下的證詞錄音,每一個字節都浸透著他和團隊無數個日夜的血汗。他將鑰匙串塞進皮帶扣內側,冰涼的金屬貼著溫熱的皮膚,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栗;u盤則藏進襯衫口袋,貼著心口的位置,能清晰感受到那微小物件傳來的沉甸甸的分量,仿佛揣著整個案件的真相。
做完這一切,他沒有立刻轉身,而是側耳聽了聽門外的動靜。走廊里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只有遠處空調外機發出單調的嗡鳴,像只不知疲倦的蟲子在黑暗中振翅。
他知道,這平靜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假象,樓下那輛面包車里的眼睛,或許正透過監控屏幕緊盯著這間辦公室的門。
趙承平貓著腰挪到后窗前,脊椎彎成一張緊繃的弓。這里正對著一條狹窄的后巷,平時只有收廢品的三輪車會在清晨或黃昏偶爾經過,路面常年積著污水和爛菜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