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寂靜無聲,只有他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路面上回響。那腳步聲單調而沉重,像是在黑暗中敲響的喪鐘。時間仿佛變得無比漫長,每一秒都像是一個世紀。
那輛轎車靜靜地停在那里,宛如一頭蟄伏的兇獸,卻又遲遲沒有發動攻擊的跡象。
趙承平的內心在煎熬中不斷掙扎,他既期待著危險只是自己的過度警覺,渴望能平安回到家中,卸下這一身的防備;又擔心這平靜只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前奏,那輛車隨時可能發動,給他致命一擊。
他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各種可能的情景,是黑車背后的勢力終于按捺不住,準備對他下手?還是只是一場虛驚,自己過于草木皆兵?
無數的念頭在他的腦海中交織碰撞,讓他心力交瘁。
直到走出很遠,那輛車依然沒有任何動靜。它就那樣靜靜地停在原地,在昏黃的路燈下,車身的輪廓漸漸模糊,像是漸漸融入了這黑暗的背景。
趙承平緊繃的肩膀終于微微放松了一些,一直提著的心也緩緩落了下來。
趙承平拖著如同灌了鉛般沉重的步伐,緩緩朝著自家門口挪去。每一步都踏得艱難而遲緩,仿佛每一腳都踩在他那顆疲憊不堪的心上。
街道上,那輛曾令他高度警覺的陌生轎車雖已漸漸遠去,消失在街道的拐角處,但它所帶來的陰影,卻依舊沉甸甸地壓在趙承平的心頭,讓他心中的警惕非但沒有絲毫減弱,反而像藤蔓般在心底肆意纏繞、瘋長。
終于,他站在了自家門前。望著那扇熟悉的門,他深吸了一口氣,胸腔劇烈地起伏著,試圖讓略顯慌亂的心跳平復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