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依舊縮在副駕駛座上,雙手環抱在胸前,身體微微顫抖,像是一只受驚的小鹿。
他偷偷睜開一只眼睛,看著車窗外飛速后退的斑駁墻壁,嘴唇囁嚅著想要說些什么,卻又被恐懼哽在了喉嚨口。
最終,他還是忍不住打破了車內緊張的沉默:“承平,咱們……咱們真能甩掉他們嗎?”
趙承平的目光始終堅定地注視著前方蜿蜒曲折的巷子,頭也不回地說道:“必須甩掉,不然咱們都沒活路。”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可那微微緊繃的下顎還是透露出他內心的一絲焦慮。他心里清楚得很,那幫追他們的人手段狠辣,不達目的絕不會善罷甘休,很快就會追上來,每一秒的時間都彌足珍貴,必須盡快找到脫身的辦法。
車子在幾條交錯的小路間穿梭,像是一條靈活的游魚在迷宮般的水道中尋覓出口。趙承平憑借著對這片區域的模糊記憶,不斷做出精準的轉向。
每一次轉彎,車身都劇烈地傾斜,侯亮平都會嚇得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雙手不自覺地捂住眼睛,仿佛這樣就能隔絕外界的危險。
而趙承平卻像是一尊鎮定的雕塑,冷靜地應對著一切,他的眼神始終堅定地鎖定著前方的道路,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的轉彎和岔口。
終于,前方出現了一道光亮,那是巷子的出口。趙承平深吸一口氣,像是在汲取最后的力量,腳下的油門踩得更狠了,發動機發出一聲怒吼,車子如離弦之箭般沖了出去,眼前豁然開朗,一條寬闊的主干道橫在眼前。此時正值晚高峰,主干道上車流如織,各式各樣的車輛井然有序地行駛著,像是一條流動的鋼鐵長河。喇叭聲、發動機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嘈雜卻又令人安心的背景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