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終于沖出后門時,清冷的晨霧撲面而來,像是一層薄紗,模糊了他的視線。他急切地四處張望,瞪大了眼睛,試圖在這迷霧中捕捉到那輛黑色轎車的蹤跡。
然而,他卻只看到那輛黑色轎車的尾燈,如同兩顆逐漸遠去的紅點,正消失在晨霧的深處。轎車的引擎聲漸漸遠去,聲音越來越微弱,仿佛是對他追捕行動的無情嘲諷。
趙承平呆呆地站在原地,雙腳像是被釘在了地上,望著那逐漸消失的尾燈,心中的憤怒和挫敗感如潮水般洶涌。
幾個月來,他們為了追查這個洗錢團伙,日夜奔波,付出了無數的心血和努力。每一個線索的追尋,每一次危險的排查,都是為了將這些犯罪分子繩之以法。可如今,眼看著近在咫尺的真相又一次從手中溜走,他怎能不感到憤懣?
他的雙手緩緩抬起,像是積攢了全身的力氣,然后用力地捶向身旁的墻壁。拳頭與墻壁碰撞的瞬間,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的指關節擦破了皮,鮮血滲了出來,可他卻毫無察覺。
他知道,憤怒解決不了問題。深吸一口氣,他壓下翻騰的情緒,轉身走回廠房,每一步都踩在破碎的希望上,卻又帶著重新振作的決心。
廠房內,侯亮平正蹲在地上,用鑷子小心翼翼地夾起一片燒焦的文件碎片。空氣中還彌漫著焦糊味,幾臺電腦主機雖已冷卻,但外殼上似乎還殘留著不久前的溫度,像是在無聲地嘲笑著他們的遲來。隊員們分散在房間各處,手電筒的光束在黑暗中交錯,卻照不亮任何有價值的線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