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過箱子后,微微點了點頭,向李陽說了幾句話,隨后轉身朝著電梯走去。趙承平緊緊地握著望遠鏡,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的背影,心里琢磨著箱子里的東西,以及這個男人的身份和他將要去的地方。
連續幾天的跟蹤,像一場漫長而疲憊的馬拉松,讓趙承平身心俱疲。他的眼睛布滿血絲,眼窩深陷,每眨一下都伴隨著一陣酸澀。
身體也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坐在椅子上都忍不住微微顫抖。他的后背因為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而僵硬疼痛,雙腿也因為久坐而麻木。
但即便如此,他的精神卻始終緊繃著,不敢有絲毫的松懈。
回想起這幾天的跟蹤過程,每一個細節都像是電影畫面般在他腦海中回放。
從三海區的那家外貿公司,到這輛出租車,再到這個高級會所,每一步都充滿了危險和挑戰。
但收獲也著實不小,線索像一條條絲線,正逐漸編織成一張完整的大網。
他們也基本摸清了這條洗錢鏈條的運作模式:“那些贓款最初是通過三海區的地下錢莊進行分流的。”
侯亮平的聲音嚴肅而沉穩,“三海區那地方魚龍混雜,地下錢莊就藏在那些看似普通的老舊商鋪里。他們就像一群貪婪的水蛭,悄無聲息地吸附在合法經濟的脈絡上。那些錢莊老板手段極其隱蔽,他們利用復雜的賬目往來和虛假交易,將巨額的贓款分散成無數筆小額資金,就像把一大塊巨石敲成無數細小的沙礫,讓人難以追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