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承平能聽到他們低沉的交談聲,那聲音如同夜梟的鳴叫,雖然聽不清內容,但那語調中的兇狠和冷酷卻讓他脊背發涼。
這些黑影如同訓練有素的獵犬,持槍小心翼翼地逼近,
趙承平將身體緊緊貼在巖石冰冷粗糙的表面,每一根神經都繃得如同即將斷裂的琴弦。他屏住呼吸,仿佛連空氣的流動都可能出賣他們的蹤跡。
手指死死地扣在扳機上,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掌心滿是汗水,濡濕了槍柄。他的雙眼一眨不眨地緊盯著逐漸逼近的黑影,心臟在胸腔里瘋狂跳動,每一次搏動都震得他耳膜生疼。
那些追兵如同鬼魅般一步步靠近,他們的腳步聲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清晰。其中一個身材高大壯碩的家伙,手中的槍隨意地晃蕩著,嘴里嘟囔著一些不堪入耳的臟話,聲音雖不大,但在這靜謐的環境里卻格外刺耳。他時不時地用手電筒掃射著周圍的巖石和樹木,那束強光像一把利刃,劃破黑暗,每一次掃過都讓趙承平的心猛地一緊。另一個稍矮一些的人則更加謹慎,貓著腰,眼睛像鷹隼一樣銳利,不放過任何一個細微的動靜。他們離趙承平藏身的地方越來越近,趙承平甚至能聽到他們粗重的呼吸聲,死亡的陰影正一步步籠罩過來。
趙承平的大腦在飛速運轉,思考著一旦被發現該如何應對。他在心里默默盤算著敵人的人數和武器裝備,想著怎樣才能在這絕境中給隊友爭取更多的生機。他知道,此刻只要自己稍有不慎,大家都將陷入萬劫不復之地。冷汗順著他的額頭不斷滾落,滴在他的手背上,卻絲毫不能緩解他內心的緊張。
就在對方離他們藏身之處僅有幾步之遙,眼看就要發現他們的關鍵時刻,一陣若有若無的警笛聲從遠處悠悠傳來。
那聲音起初極為微弱,像是從遙遠的天際飄來的一絲希望。趙承平先是一愣,以為是自己緊張過度產生的幻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