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也意味著,他必須更加小心謹慎,絕不能讓這最后的保障落入敵人手中。
這時,一陣輕微的車輪摩擦聲夾雜著餐車的轱轆聲由遠及近,還伴隨著乘務員那公式化的叫賣聲:“啤酒、飲料、礦泉水,花生、瓜子、八寶粥嘞!”
趙承平緩緩睜開眼,干澀的眼球在眼眶里轉動了一下,他看到一位身著藍色制服、頭戴帽子的年輕乘務員正推著餐車不緊不慢地走來。乘務員的臉上掛著職業性的微笑,可在趙承平此刻敏感的心里,這微笑似乎都藏著一絲難以捉摸的意味。他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警惕地掃了一眼周圍的乘客,發現大家要么正忙著從餐車挑選食物,要么只是隨意瞥一眼便又繼續自己的事情。
喉嚨里一陣干渴如熊熊烈火般灼燒著,趙承平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決定買瓶礦泉水。他從兜里掏出幾張皺巴巴的零錢,朝乘務員招了招手,聲音略帶沙啞地說道:“來瓶礦泉水。”乘務員熟練地從餐車上拿起一瓶礦泉水,接過錢,找零,動作干脆利落。
趙承平接過礦泉水,擰開瓶蓋,那“嘶”的一聲輕響在他聽來格外刺耳。他將瓶口湊到嘴邊,仰起頭,“咕咚咕咚”地一口氣喝了大半瓶。清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暫時緩解了喉嚨的干渴,可心里的不安卻像被點燃的野火,越來越猛烈地蔓延開來。
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捏緊了礦泉水瓶,瓶身被攥得“咯吱”作響。對方既然能派人追到火車上,說明他的行蹤已經徹底暴露。
他微微閉上眼,試圖在這嘈雜且危機四伏的車廂里,尋得片刻的寧靜,好整理思緒謀劃對策。
然而,就在他的意識漸漸陷入混沌之時,列車那有節奏的“哐當”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陣輕微的剎車震動。他猛地睜開眼,眼中瞬間閃過警惕的光芒。窗外,站臺的輪廓在視野中逐漸清晰,昏黃的燈光灑在站臺上,映出幾個身著制服的人的身影,他們正不緊不慢地來回巡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