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片被熏烤得焦黑,散發著刺鼻的焦糊味,那氣味讓他的鼻子一陣發酸。上面的字跡也因高溫和火焰的侵蝕而殘缺不全,有些地方甚至已經完全碳化,無法辨認。趙承平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雙手不自覺地微微顫抖,像是生怕稍微用力就會讓這僅存的線索灰飛煙滅。他湊近仔細查看,發現紙片上殘留著一些零碎的信息,有一串數字引起了他的注意,那似乎是部分銀行賬號,數字歪歪扭扭,有些已經被燒得模糊不清,但仍能依稀辨認出幾個關鍵的位數。在旁邊,還有一些若隱若現的交易記錄,金額的數字只露出了一部分,交易日期也只剩下個位數的日期和年份的后兩位。
“這可能就是突破口!”趙承平在心里激動地吶喊,聲音在他的胸腔里回蕩。
但很快,他又冷靜下來,意識到這些碎片信息太過零散,想要從中找到足以扳倒高育良的證據,還需要進一步拼湊分析。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塑料袋,這是他出門時特意準備的,就是為了應對可能找到重要線索的情況。
他將紙片一片一片地輕輕放入塑料袋中,放好后,他又仔細檢查了一遍,確保紙片都完好無損地在袋子里。
回到辦公室,趙承平小心翼翼地將裝著燒焦紙片的塑料袋放在桌上,仿佛那是一顆隨時可能引爆的炸彈。窗外夜色深沉,只有幾盞零星的路燈在黑暗中閃爍,而辦公室里的臺燈將他的身影投射在墻上,隨著他微微顫抖的肩膀而晃動。
他戴上白手套,動作輕柔地將紙片一片片取出,鋪展在桌面上。紙片邊緣焦黑卷曲,部分地方已經脆得一碰就碎,殘留的字跡在燈光下忽明忽暗。趙承平深吸一口氣,拿起放大鏡,開始逐字逐句辨認。
“這串數字...應該是銀行賬號。”他低聲自語,聲音里帶著一絲沙啞。放大鏡下,模糊的數字若隱若現,他的眼睛酸澀刺痛,卻不敢有絲毫懈怠。連續幾個小時,他像個拼圖高手,將零散的信息在腦海中不斷組合、比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