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里,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慘白的燈光直直地打在趙瑞龍憔悴的臉上,他癱坐在審訊椅上,雙手被手銬束縛著,那冰冷的金屬觸感讓他不禁打了個寒顫。他低垂的腦袋像霜打的茄子,曾經那囂張跋扈的勁頭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此刻的他就像一只被拔了羽毛的公雞,狼狽不堪。
專案組的成員圍坐在審訊桌前,他們目光如炬,緊緊地盯著趙瑞龍,仿佛要將他的內心看穿。
趙承平坐在主位,眼神犀利且堅定,他雙手交叉抱在胸前,冷冷地開口:“趙瑞龍,事到如今,你也別再負隅頑抗了。
坦白交代你幫高育良洗錢的事,爭取寬大處理。你要清楚,現在坦白是你唯一的出路。”
趙瑞龍身體微微一顫,嘴唇動了動,卻沒有發出聲音。他的內心在激烈地掙扎著,一方面害怕如實招供會給自己帶來更嚴重的后果,比如遭到高育良背后勢力的報復,或者面臨更嚴厲的法律制裁;另一方面又清楚自己如今的處境已岌岌可危,再繼續隱瞞下去也只是徒勞。沉默了許久,他才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絕望,仿佛是在黑暗中看不到一絲光亮,聲音顫抖著說:“我……我確實幫高育良洗過錢。”
趙承平身子微微前傾,眼神中透露出急切的渴望,追問道:“詳細說說,是怎么個洗法,資金往來的流程、涉及的金額,都給我交代清楚。
每一個細節都別落下,這關系到你最后的量刑。”
趙瑞龍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起了最后的勇氣,開始講述起來。原來,高育良利用自己的職權為一些企業在項目審批、政策扶持等方面大開綠燈,那些企業為了表示感謝,就將巨額資金打到趙瑞龍控制的賬戶。趙瑞龍再通過一系列復雜得如同迷宮般的操作,比如虛構貿易合同,那些合同上的商品數量和價格都是隨意編造的;利用空殼公司走賬,這些空殼公司沒有實際的業務,只是一個用來轉賬的幌子。經過層層掩飾,將這些資金洗白,最后轉移到高育良指定的海外賬戶。涉及的金額高達數億元之多,那一筆筆資金就像一條條黑色的暗流,在地下涌動,流向腐敗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