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六天,他像影子般黏在酒店周圍。暴雨傾盆的夜晚,他蜷縮在巷口的垃圾桶旁,任憑雨水順著帽檐灌進衣領;烈日當空的正午,他頂著毒辣的日頭,躲在快遞三輪車后,汗水浸透的襯衫在皮膚上凝成白色鹽漬。秘書時而西裝革履,時而換上休閑裝,每次從旋轉門出來時的神態都截然不同――有時面色陰沉得能擰出水,有時卻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皮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都輕快了幾分。
"這里面肯定有問題。"第七天傍晚,趙承平蹲在潮濕的巷子里,啃著冷硬如石塊的面包。
霉味混著過期油脂的氣息在口腔里蔓延,他卻渾然不覺。
酒店門口的水晶吊燈將街道照得亮如白晝,他死死盯著那個熟悉的身影――秘書穿著深灰色西裝,懷里抱著一個脹鼓鼓的文件袋,
邊緣處露出泛黃的紙張邊角。男人的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趙承平想辦法混進了酒店監控室,他換上酒店維修工制服,工具包底部的微型解碼器硌著腰間,像一顆隨時會引爆的炸彈。遠處傳來保安巡邏的腳步聲,他屏住呼吸,看著兩道晃動的手電筒光束在雨幕中掃過,心臟幾乎要跳出嗓子眼。
員工通道的鐵門銹跡斑斑,金屬撬棍插入門縫時發出細微的刮擦聲,在寂靜的夜里格外刺耳。趙承平感覺每一下都像是敲在自己的心臟上,冷汗順著脊背不斷滑落。終于,門鎖發出“咔嗒”輕響,他迅速閃身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