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后,趙承平決定采用最原始但也是最安全的辦法――親手把材料送到紀委。
一夜未眠,趙承平在城郊那間廢棄倉庫里,反復思量著進入紀委大樓的每一個細節,每一種可能出現的狀況,以及相應的應對策略。
天還未亮,微弱的星光透過倉庫那滿是灰塵的窗戶灑在他疲憊卻堅毅的臉上。他深知,此次行動關乎整個案件的成敗,稍有差池,不僅之前的努力會付諸東流,還可能讓高育良這個老狐貍繼續逍遙法外。
他起身走到倉庫角落,從一堆破舊衣物中挑出一套洗得發白的工裝,上面滿是油污和補丁,看起來就像常年在工地勞作的工人穿的。
他穿上工裝,又戴上一頂破舊的棒球帽,帽檐壓得極低,幾乎遮住了他的眼睛。接著,他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假胡須,仔細地粘在下巴上,再用深色的粉底涂抹在臉上,讓自己的膚色看起來更加暗沉粗糙,整個人瞬間變成了一個毫不起眼的普通勞動者。
清晨的街道還籠罩在一片朦朧的霧氣中,寒意陣陣襲來,趙承平裹緊身上的工裝,快步朝著紀委大樓走去。一路上,他時刻留意著周圍的動靜,每一個路過的行人、每一輛駛過的車輛,他都仔細觀察,生怕其中隱藏著高育良派來的眼線。
終于,紀委大樓的輪廓在霧氣中逐漸顯現。趙承平的心猛地一緊,他放慢了腳步,裝作若無其事地在大樓附近徘徊。
大樓前,陸陸續續有工作人員前來上班,他們行色匆匆,臉上帶著嚴肅的神情。趙承平躲在街邊一個報刊亭后面,眼睛透過報刊亭的縫隙緊緊盯著紀委大樓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