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寒意如同潮水般迅速蔓延,冷風透過倉庫的縫隙灌進來,像無數把鋒利的小刀,割在他的臉上、手上和身上。他抱緊雙臂,不停地跺腳,試圖讓自己暖和一些。倉庫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犬吠打破這份寂靜。他的眼皮越來越沉重,幾次差點就要睡過去,但一想到高育良那狡猾的嘴臉和還未揭開的真相,他就狠狠地掐自己的大腿,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一個周三的下午,天空陰沉沉的,仿佛被一塊巨大的灰色幕布籠罩。厚重的云層像一塊巨大的鉛板,沉甸甸地壓在城市的上空,讓人喘不過氣來。風,帶著絲絲寒意,在大街小巷間穿梭,像一個無形的幽靈,吹起地上的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響,仿佛是大自然奏響的一曲低沉的悲歌。趙承平像往常一樣,藏身于張桂蘭家附近那處隱蔽的角落――那間廢棄倉庫的陰影里。他裹緊身上那件洗得有些發白的外套,那外套已經跟隨他多年,歷經無數次的風雨洗禮,變得破舊不堪,但此刻卻成了他最好的偽裝。他的眼睛緊緊地盯著張桂蘭家的大門,不放過任何一個細微的動靜,每一秒的等待都讓他的神經緊繃到了極點。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臨近約定俗成的那個時刻,趙承平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仿佛有一面急促的鼓在他的胸腔里猛烈敲擊。他清楚,周三對于高育良和張桂蘭之間那神秘的聯系而,似乎有著特殊的意義。以往的調查和觀察讓他隱隱感覺到,每到周三,就會有一些不尋常的事情發生。果然,就在他感覺有些焦慮和不安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街道的盡頭。是高育良!
高育良身著一套剪裁得體的深色西裝,那西裝的質地精良,線條流暢,即便在這樣陰沉的天氣里,依然顯得風度翩翩。
他的頭發梳理得整整齊齊,一絲不亂,臉上帶著慣有的沉穩和自信的神情。
他的步伐沉穩而自信,每一步都像是經過精心計算,不慌不忙地朝著張桂蘭家走去。
然而,此刻趙承平的目光,卻緊緊鎖定在高育良手中提著的那個黑色塑料袋上。那塑料袋看起來沉甸甸的,
高育良邁著穩健的步伐踏入張桂蘭家所在的居民樓,那身姿如同他平日出席重要場合一般,從容且自信。他的脊背挺直,仿佛背負著無數秘密卻又絲毫不以為意。皮鞋踏在樓梯的臺階上,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聲響,似是在宣告著他的掌控力。
此刻,趙承平藏身于廢棄倉庫的角落,仿佛與這腐朽的環境融為一體。他的呼吸輕淺而緩慢,目光透過破窗戶死死鎖住那扇樓門,大氣都不敢出,仿佛稍有動靜就會驚跑即將到手的真相。倉庫里彌漫著一股潮濕且刺鼻的氣味,灰塵在黯淡的光線中肆意飛舞,可趙承平全然不顧,他的全部心神都聚焦在那扇承載著關鍵秘密的樓門上。
時間在這緊張的氛圍中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顯得無比漫長。趙承平緊緊盯著樓梯口,雙手不自覺地攥成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仿佛要將這緊張的情緒攥進骨子里。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生怕錯過高育良的任何細微動作。汗水從他的額頭悄然滑落,滴在破舊的地面上,卻沒有發出一絲聲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