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下到一樓時,透過樓梯間那扇狹小且滿是灰塵的窗戶,看到了后門處的情形。這一看,他心中頓時一沉,仿佛墜入了無底的冰窖。原本正常巡邏、偶爾還會閑聊幾句的保安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兩個身形魁梧的保安。他們身著筆挺的制服,每一條褶皺都像是用尺子量過一般整齊,仿佛是兩座不可逾越的鋼鐵堡壘。他們雙手背后,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如炬地掃視著周圍,那銳利的眼神仿佛能穿透黑暗,捕捉到任何一絲異動。他們的站姿如同標槍般筆直,沒有絲毫的晃動,臉上的神情嚴肅而冷峻,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一看就知道是經過嚴格訓練、恪盡職守的守衛。
趙承平立刻意識到,從后門出去這條路已經被徹底封死。就像一只被獵人堵住洞口的野獸,他陷入了絕境。但他沒有絲毫猶豫,多年的歷練讓他在危機面前保持著冷靜和果斷。他迅速退回樓梯間,狹小的樓梯間此刻成了他臨時的避難所和謀劃之地。他背靠墻壁,大口喘著粗氣,胸膛劇烈地起伏著,仿佛是一臺即將罷工的風箱。他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緊閉雙眼,在心里快速盤算著下一步的脫身之計。
他的目光落在背上的工具包上,仿佛看到了一線生機。就像在茫茫沙漠中看到了一汪清泉,他迅速蹲下,雙手顫抖著拉開工具包的拉鏈。他在里面急切地翻找著,工具包內的物品被他翻得亂七八糟,螺絲刀、扳手等工具滾落一地,但他顧不上這些了。他的手在包里慌亂地摸索著,心也隨著每一次的觸摸而揪緊。終于,他的手觸碰到了那根繩索。這根繩索是他事先準備好應對緊急情況的,此刻它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像是他的救命稻草,給了他一絲生的希望。
他將繩索的一端牢牢地系在樓梯間的欄桿上,手指靈活地穿梭在繩結之間。系好后,他又反復檢查了好幾遍,每一次檢查都無比仔細,用力拉扯著繩索,確保系得足夠牢固。然后,他雙手緊緊握住繩索,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雙腳踩在墻壁上,一點一點地向二樓的窗戶挪動。每下降一點,他都小心翼翼地控制著自己的速度和力度,像是在走鋼絲的藝人,不敢有絲毫的大意。他的雙腳在墻壁上尋找著著力點,每一次挪動都輕如鴻毛,盡量不發出任何聲響。
當他從二樓窗戶爬出去的那一刻,清新的空氣撲面而來,帶著夜晚獨有的涼意,輕輕拂過他的臉頰。但他沒有絲毫放松,神經依然緊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外面的院子里一片寂靜,仿佛整個世界都陷入了沉睡。月光灑在地上,像是鋪上了一層銀霜,給整個院子披上了一層圣潔而又冰冷的外衣。
他雙腳落地,本想穩穩地站定,像一只悄無聲息的貓。卻沒想到腳下踩到一根干枯的樹枝。
“咔嚓”一聲脆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