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刷器在擋風玻璃上拼命地擺動著,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卻依舊無法阻擋雨水如洪流般橫流。雨水順著玻璃滑落,形成一道道水簾,讓眼前的道路變得扭曲而模糊,仿佛是一幅抽象的畫作。趙承平瞇起眼睛,全神貫注地盯著前方,雙手緊緊握住方向盤,小心翼翼地在濕滑的路面上駕駛著。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可能導致車子失控,他必須打起十二分精神。
當車子緩緩駛上跨江大橋,呼嘯的江風裹挾著大量的雨水,如同一頭兇猛的野獸向車子撲來,車身在風中微微晃動。趙承平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然,他明白,如果再不采取行動,自己將一直被對方死死咬住,陷入無盡的危險之中。就在這時,他的目光掃向前方不遠處,一個應急車道的入口出現在他的視線里。瞬間,一個大膽的計劃在他心中迅速成形。
“就賭這一把!”趙承平咬著牙,在心里暗暗說道。他的雙手更加用力地握住方向盤,指節泛白得更加明顯,手背上的青筋也微微凸起。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個應急車道的入口,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絲曙光,等待著最佳時機的到來。
隨著車子越來越靠近應急車道,趙承平深吸一口氣,這口氣仿佛匯聚了他所有的勇氣和決心。就在車子即將錯過入口的瞬間,他猛地打方向盤拐進應急車道。輪胎在濕滑的路面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那聲音劃破雨夜,如同尖銳的警報,在寂靜的夜空中回蕩。車身劇烈地晃動起來,趙承平感覺自己仿佛置身于失控的過山車之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雨水在輪胎的高速摩擦下濺起高高的水花,如同他向追蹤者發出的最后挑戰信號。
而那輛追蹤的車子顯然沒料到趙承平會來這一招,他們的車速太快,根本來不及反應。
只聽到一陣急促的剎車聲,那輛車直直地沖了過去,很快消失在茫茫雨幕之中。
趁著追蹤車輛沖過的間隙,趙承平眼神一凜,毫不猶豫地狠狠轉動方向盤。車子如同一匹脫韁的野馬,在風雨交加的夜晚朝著橋下的廢棄碼頭瘋狂疾馳而去。狂風裹挾著雨幕,如洶涌澎湃的潮水,不停地拍打著車窗,發出噼里啪啦的巨響。雨水肆意橫流,模糊的視線讓他幾乎看不清前方的道路,此刻,他只能憑借著腦海中僅存的記憶和身體的本能,朝著那個或許能給他帶來一絲生機的方向前進。
雨刮器在擋風玻璃上瘋狂地擺動著,卻依舊無法阻擋如注的雨水。趙承平緊緊握著方向盤,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眼睛死死地盯著前方,不放過任何一點模糊的標記。豆大的汗珠從他的額頭滾落,與雨水交織在一起,順著臉頰不斷滑落。他的心跳急速加快,“砰砰砰”的聲音在寂靜的車廂內清晰可聞,仿佛要沖破胸膛。
終于,車子駛入了廢棄碼頭。眼前那一片堆滿生銹集裝箱的景象,讓他高懸著的心稍稍松了口氣。那些集裝箱,一個個如同沉默的巨人,雜亂卻又緊密地排列著,在雨夜的籠罩下,形成了一個天然的迷宮。這里彌漫著一股腐朽和陳舊的氣息,在這狂風暴雨的掩護下,竟莫名地給他一種安全感,這里無疑是個絕佳的藏身之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