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醫院那標志性的白色建筑映入眼簾。趙承平猛地剎車,車胎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他顧不上鎖車,推開車門就沖了出去,腳下的步伐慌亂而急切。醫院大廳里的燈光慘白而刺眼,消毒水的味道彌漫在空氣中,讓人聞起來有些窒息。
他順著指示牌朝著急救室的方向狂奔,心臟在胸腔里瘋狂跳動,仿佛要沖破胸膛。一路上,他與護士、病人匆匆擦身而過,耳邊回蕩著各種嘈雜的聲音:儀器的嘀嘀聲、病人的呻吟聲、家屬的哭泣聲……可這些在他聽來都如同背景噪音,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急救室那扇緊閉的門上。
當他趕到急救室時,正好看到一塊白布蓋著的推車緩緩從里面被推了出來。推車的輪子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滾動聲,每一聲都像是敲在趙承平的心上。他的腳步陡然停住,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原地,目光死死地盯著那輛推車,眼神中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趙承平感覺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干澀得發不出聲音。他的雙腿有些發軟,卻還是強撐著身體,一步一步地朝著推車走去。每走一步,他都期待著這只是一場噩夢,期待著掀開白布會看到犯人還活著,正用驚恐的眼神望著他。
終于,他走到了推車前。伸出手的那一刻,他的手微微顫抖著,手指尖輕輕觸碰到冰冷的白布,一種寒意瞬間傳遍全身。他深吸一口氣,緩緩掀開白布的一角。
死者的面容呈現在他眼前,臉色蒼白如紙,毫無生氣,嘴唇微微張開,仿佛還在無聲地訴說著什么秘密。
而嘴角那還殘留著沒擦干凈的白沫,像是白色的絲線,黏糊糊地掛在那里。
那白沫的顏色在慘白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趙承平的視線緊緊鎖住那白沫,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