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承平沒有立刻回答,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像是一臺即將過載的發動機,尋找著脫身的辦法。
眼看著安保人員越來越近,每一步都像踩在他們的心頭,讓他們的心跳愈發紊亂。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趙承平突然靈機一動,他故意碰倒了旁邊的一個雜物架。
隨著那陣“噼里啪啦”的巨響,仿佛一顆威力巨大的炸彈在這原本莊嚴肅穆的會場中央猛然引爆。剎那間,整個會場如同被狂風席卷的蟻巢,瞬間亂作一團。
原本安靜得只能聽見輕微呼吸聲的會場,像是被施了瘋狂的咒語。各種驚呼聲、叫罵聲,如同潮水般涌來,和著物品猛烈碰撞的聲響,交織成一曲恐怖的樂章。人們就像受驚的鳥獸,臉上寫滿了恐懼與慌張,四處逃竄、躲避。那一排排整齊擺放的椅子,被慌亂的人群撞得東倒西歪,仿佛多米諾骨牌般接連倒下。文件紙張則在空中肆意飛舞,像一群被驚擾的白色蝴蝶,失去了方向。整個會場仿佛陷入了一場末日般的混亂景象。
安保人員們瞬間警覺起來,他們訓練有素的本能在這危急時刻被徹底激發。原本邁著沉穩步伐,朝著趙承平和侯亮平逼近的那名安保人員,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吸引了全部注意力。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驚愕,但很快就恢復了鎮定。他迅速轉身,朝著雜物架的方向狂奔而去,雙腳在地面上踏出急促的聲響。一邊跑,他一邊大聲呼喊著同伴:“快過來!這里亂套了,先控制局面!”那聲音在嘈雜的環境中顯得格外急切。
其他安保人員也紛紛從會場的各個角落如離弦之箭般聚攏過來。他們一個個神情嚴肅,大聲呵斥著慌亂的人群,粗壯的手臂有力地揮舞著,指揮著人們后退。其中一位身材高大的安保人員,扯著嗓子喊道:“都別亂!往后退!保持秩序!”可人群的慌亂情緒就像傳染病一樣,根本無法在短時間內平息。
而那些參會人員們,更是丑態百出。有的嚇得臉色蒼白如紙,仿佛丟了魂一般,雙手緊緊抱頭蹲在原地,嘴里還不時發出微弱的啜泣聲;有的則慌不擇路地四處亂竄,像沒頭蒼蠅一樣,相互推搡著,完全失去了平日的優雅與理智。一位穿著考究西裝的男子,手中原本整齊的文件在混亂中撒了一地。他一邊焦急地蹲在地上撿著文件,一邊大聲咒罵著:“這是怎么回事!到底誰干的!”那漲紅的臉上寫滿了憤怒與無奈。一位戴著眼鏡的女士被洶涌的人群擠倒在地,她發出驚恐的尖叫,雙手在空中徒勞地揮舞著,周圍的人卻匆匆從她身邊跨過,沒有一個人停下腳步去攙扶她,仿佛她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障礙物。
就在這混亂不堪的場面中,趙承平和侯亮平瞅準時機,趁機混入了人群之中。趙承平深吸了一口氣,試圖讓自己那狂跳不已、仿佛要沖破胸膛的心平靜下來。但內心的緊張感卻像藤蔓一般,越纏越緊,絲毫未減。他清楚地知道,此刻雖然有這混亂作為掩護,但只要稍有不慎,一個細微的破綻,就會被那些如狼似虎的安保人員識破身份,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將前功盡棄,甚至還會搭上自己的性命。他下意識地低下頭,用帽子的陰影遮住自己的臉,盡量避免與其他人的目光對視。他的身體如同一片樹葉,隨著人群的涌動而移動,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仿佛腳下是布滿陷阱的雷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