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里那股濃烈潮濕霉味,如同歲月留下的腐朽氣息,直直往人鼻孔里鉆。空氣又悶又潮,讓人每一次呼吸都覺艱難,仿佛胸口壓著巨石。墻壁上滲出的水珠順著粗糙石面緩緩滑落,滴答滴答的聲音在寂靜通道里格外清晰,如倒計時的鐘聲,更添幾分緊張與壓抑。
趙承平在黑暗中摸索著前行,每一步都似踩在刀尖上。受傷手臂傳來的陣陣刺痛,如針芒刺心,但他強忍著。他不敢有絲毫懈怠,不時回頭觀察黑衣人的動向。每一次回頭,都能看到那幾個黑衣人如影隨形,他們的身影在黑暗中隱隱綽綽,像一群伺機而動的惡狼,隨時準備將他撲倒。“這幫家伙還真是陰魂不散。”趙承平在心里暗自嘀咕,握緊鐵棍的手又不自覺地加了把勁,指節因用力泛白。
“前面的,別白費力氣了,乖乖束手就擒吧!”一個黑衣人在后面叫囂著,聲音在通道里回蕩,如魔音灌耳,格外刺耳。
趙承平充耳不聞,沒有回應,只是加快腳步。他深知,在這狹窄通道里,一旦被黑衣人追上,等待自己的將是萬劫不復。
身后黑衣人的叫嚷和腳步聲越來越近,似洶涌浪潮即將將他吞沒。
就在他幾乎要被疲憊和恐懼壓垮時,通道前方隱約浮現出一個黑影。隨著他急促的腳步逼近,那黑影漸漸清晰,原來是個岔口。兩條通道如巨獸張開的雙顎,在黑暗中陰森地等待著他。
趙承平猛地剎住腳步,慣性使他身體前傾,他雙手撐膝,大口喘氣,胸膛劇烈起伏。目光在兩條通道間游移,左邊通道狹窄幽長,像條深邃的蟒蛇蜿蜒進黑暗;右邊通道稍寬,有微弱光亮閃爍,似藏著未知的秘密。
“選哪條?”趙承平心里發慌。右邊看似好走,可光亮或許是陷阱;左邊雖難行,也許能擺脫黑衣人。
“快追,別讓他跑了!”身后黑衣人的喊聲震得通道嗡嗡作響。沒時間猶豫了,趙承平咬咬牙,緊握鐵棍,像孤膽勇士般沖進左邊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