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班后?"侯亮平重復道,眉毛微微挑起。"那時間倒是挺巧的。你記得具體是幾點鐘嗎?"
趙承平感到喉嚨發干,他不自覺地伸手去拿水杯。"大概...大概是六點左右吧。你知道的,我們單位一般五點半下班,我走到那家彩票店,差不多就是六點。"
侯亮平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然后突然話鋒一轉。"對了,趙總工,你們研發的那種新型涂料,聽說性能很不錯?"
趙承平被這突如其來的話題轉換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啊...是的,性能還可以。不過還在研發階段,還需要進一步完善。"
"那你覺得,這種涂料會不會對現有的涂料市場造成沖擊呢?"侯亮平繼續問道,眼神中閃爍著某種難以捉摸的光芒。
趙承平謹慎地回答:"這個...還很難說。畢竟市場是復雜的,需要考慮很多因素。"
侯亮平點點頭,似乎對這個回答很滿意。他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紅酒,然后將目光重新聚焦在趙承平身上。"趙總工,你知道嗎?有時候,一個小小的技術突破,可能會改變整個行業的格局。"
趙承平感到一陣心悸,他不知道侯亮平究竟知道了多少,也不知道他的真實意圖是什么。就在這時,服務員端著最后一道菜走了過來,打斷了兩人之間緊張的氣氛。侯亮平笑著接過服務員端來的最后一道菜,是一盤色香味俱全的清蒸石斑魚。他熟練地用筷子剔出一塊魚肉,放在趙承平的碗里。
"趙總工,嘗嘗這個。這可是'海吃鮮'的招牌菜,魚肉鮮嫩,入口即化。"侯亮平熱情地說道。
趙承平勉強笑了笑,拿起筷子嘗了一口。確實如侯亮平所說,魚肉鮮美無比,但此刻他卻難以真正品嘗到美食的滋味。
侯亮平似乎沒有注意到趙承平的心不在焉,繼續滔滔不絕地講述著各種海鮮的烹飪方法和品鑒技巧。趙承平時不時地應和幾句,但心思早已飄到了九霄云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