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應是宴饗殿這邊今日已派重兵把守,所以按照宮規,巡邏隊伍便無需往這邊巡查。”
聽了洪景仁的解釋,劉契這才反應過來――也對,既是重兵把守,那一般來說,當然無需巡查。
但是,今日之事卻是給他敲響了警鐘,宮規仍有漏洞。
“既然如此,明日便傳令下去,宮防值守與巡邏之責,務必涇渭分明,不得混淆!”
劉契的意思很簡單,就是說――哪怕一個地方有重兵把守,負責巡邏此地的人也必須照常巡邏此地。
“是!陛下。”
......
半個時辰過后。
宴饗殿內,劉勰的尸體已被人搬了出去,錢冰冰也被張婉寧派宮女送回了自己的寢宮。
張婉寧以及幾位貴妃也被劉契勸回寢宮休息去了。
而眾人都已喝下太醫們熬制的解藥,身子慢慢就熱乎了起來。
不過,他們還來不及慶祝,便陷入了莊嚴肅穆的氣氛當中――
因為劉勰謀反一事,還尚未給出定性。
究竟是劉勰個人所為,還是有其母族支持,亦或是有其黨羽推波助瀾,這是個問題。
此刻,御座之上的劉契面色沉冷,眸中暗流翻涌,無人能揣度其心思。
宴中眾人噤若寒蟬,連大氣也不敢出,生怕一不慎,便觸怒龍顏,惹禍上身。
“那位太醫,你剛剛不是想介紹寒髓散嗎?現在說吧。”
黃昊突然開口打破了寧靜,惹得被點名的太醫渾身一顫,心想――
剛剛不讓我說,現在氣氛如此詭異卻叫我說?你他娘的,說就說!
沒有辦法,這位太醫只好硬著頭皮看了劉契一眼,發現對方沒什么反應后,這才對著黃昊回答道:
“是,大殿下。”
說完,他才又對著眾人朗聲解釋道:
“寒髓散。顧名思義,是以寒意侵蝕腦髓,從而使得人身失卻寒熱之辨,肌骨不知溫涼。”
“此毒煉材珍奇,煉法詭譎,稍有差池便會功虧一簣。”
“寒髓散既可入飲食,亦可化氣霧,皆能悄無聲息取命。奈何解毒之法簡易至極,這般得不償失的雞肋毒物,早在太祖年間,便已湮沒于世。”
聽了這位太醫的解釋,眾人也不禁小聲與旁人嘀咕起來,殿內氣氛也隨之緩和不少。
黃昊聽了也不禁點了點頭,心想:如此雞肋毒物,誰能想到――劉勰今日竟能用它闖下彌天大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