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喊完,錢冰冰便立馬對著劉契磕起了頭,一個,兩個,三個,不停地磕。
錢冰冰深居后宮多年,哪能不知道她兒所犯乃滔天大罪,斷無求生可能?
可她還是抱著那點飛蛾撲火般的希望,不要命地磕著頭,額頭很快便已血肉模糊。
見此情景,劉契雖心中難受,但理智告訴他――他什么也不能做,什么也做不了。
看著錢冰冰正不要命地對著劉契磕頭,哪怕眾人都恨劉勰入骨,也無法將這恨意轉至錢冰冰身上。
甚至,他們還被錢冰冰這為人母的作為動容了幾分。
最后,還是張婉寧按耐不住,不禁喊了一聲――
“陛下――”
她只是喊了一聲劉契,但眾人皆知她這是在為錢冰冰求情。
倒也不是要劉契應了錢冰冰的請求,而是想讓她不要再磕下去了。
然而,往日對張婉寧有求必應的劉契,此時卻仍是沒有半點動作。
見狀,張婉寧也明白劉契的難處,便只好對著黃昊喊了一聲――
“旭兒――”
黃昊當然不會違背自己母后的意思,只見他一個箭步來到錢冰冰身旁,便一個手刀打在了她的后頸之處。
隨即,錢冰冰嘴里只是發出一聲悶哼,便直接暈死了過去。
打暈錢冰冰后,黃昊又來到劉勰身前,冷聲說道:
“謀逆之罪,株連母族,你若道出解藥制作之法或其它解毒之法,父皇或能饒你母妃不死。”
聽聞黃昊此,劉勰那原本就要渙散的瞳孔驟然一縮,像是被人從鬼門關往回拽了一步似的。
“以......內力......渡穴,印堂......百會......章門......足三里......,按序......灌之,即......可!”
隨著“可”字話音的落下,劉勰的腦袋也跟著一頓,脖頸無力地歪向一側,顯然已了無生息。
聽完劉勰“遺”,黃昊只是想了片刻,便明白其中原理――
印堂穴透顱,百會穴貫頂,皆可牽系顱內的下丘腦,而下丘腦正是控制人體溫度的中樞。
章門穴通肝,而肝糖原分解是人體產熱的關鍵所在。
而足三里穴暖肌,可促氣血暢行周身。
由此看來,這“寒毒”的毒理,應是先侵襲下丘腦,阻斷其向全身發出的升溫信號。
再凝滯肝脈,抑制肝糖原分解產熱。
最終,寒邪侵肌,導致氣血瘀滯、肌表失溫。
三重疊加之下,人才會這么快進入失溫狀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