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正秋凝視冼耀文的面龐,“冼先生認為你的夫人們,還有情人們幸福嗎?”
“有比較就不會有幸福,世間沒有最幸福,只有更幸福。幸福,非常虛幻,或許只有知足之人才懂。”
“知足之人……”
顧正秋眼神迷離,陷入沉思。
冼耀文沒去打攪她,開始自照自撿。
許久。
顧正秋醒過來,加入撿的行列。
“冼先生知道我的事?”
“知道。”
“我不喜歡他。”
“他其實不差,另一個他不見得有多好,他已經有妻子,也有孩子,不是嗎?”
顧正秋沉默片刻,道:“我喜歡他。”
冼耀文掂了掂包袱的重量,“花蛤差不多夠了。”
他朝來得方向指了指,示意顧正秋一起往回走,“去年,有個女人找到我,想請我幫忙出錢挽救她先生的生意,我給了一點要和她睡的暗示,她毫不猶豫地解開衣服扣子。
結果是我沒有讓她繼續解扣子,也沒有幫忙,原因很簡單,這件事情對我來說一點都不劃算。
你覺得她是一位好妻子嗎?”
“我認為她很好,只是做法錯了,她不該以自己的清白去換取幫助。”
“說一個我現編的故事。”
顧正秋聞,莞爾一笑。
“一對夫妻在逃荒,丈夫很好,有吃的都緊著妻子吃,也因此持續三天滴米未進,丈夫終于倒下了,再沒有東西吃,撐不了多久就會死。
妻子為救自己的丈夫,和其他男人睡了,不是一個,是好幾個,她換來半塊餅,泡在水里一點點喂給丈夫,丈夫活了下來,兩人一路相攜相守,熬過了災荒之年。
后來,丈夫高中狀元,衣錦還鄉的第一件事就是讓妻子死于沉疴難治。”
顧正秋驚呼,“丈夫殺死了妻子?”
冼耀文頷了頷首,“丈夫殺死妻子并不是為了攀高枝,只是為了徹底掩蓋當年的丑事。當然,丈夫很愛妻子,他后來的續弦并不是高門大院的千金小姐,而是一位長相酷似妻子的村姑,他對她很好,一心一意,從未納妾。”
顧正秋沉默不語,默默與冼耀文聯袂而行。
冼耀文聽見汽車的剎車聲,抬眼望向公路,瞧見自己的二號車停在路邊,陳華和陳阿珠從后座魚貫而出。
他迎了上去,少頃雙方會合。
陳華笑著說:“一共贏了12萬。”
冼耀文看向陳阿珠,陳阿珠立馬說:“放水了,出門的那個輸了11萬。”
冼耀文輕笑,“挺好,你們兩個把錢分了,你的功勞大,拿7萬,陳華只有苦勞,拿4萬,我提供的本錢,拿1萬,你拿著明天給自己定做幾身衣服。”
“好。”陳阿珠輕輕點頭。
冼耀文將包袱遞給陳華,摟住了陳阿珠的小肩,自顧自朝僻靜的方向走去。
“家里住不開,今晚我們只能住酒店。”
陳阿珠摟住冼耀文的腰,“住酒店更好。”
“以后想單獨住,還是和另一位或另兩位住在一起,興致來了,吵吵嘴,又或者扯頭發干上一架?”
陳阿珠囅然笑道:“你很喜歡看自己的女人吵架嗎?”
“吵架以前見識過,如今已經將近一年未見,打架從未有過,說真的,我挺想看看。”
“你對女人挺有辦法。”
“君為女蘿草,妾為菟絲花。李白的境界拍馬也趕不上我,我從來不把女人當作菟絲花,你不需要依附于我,我給你扶持,你打造自己的勢力,自己的交際圈,一段時間后,我們就是互相需要的親密伙伴。”
陳阿珠摟著冼耀文的腰的力道加重了幾分,頭枕在他的臂膀,“你和其他男人不一樣。”
“我更好色。”
陳阿珠輕笑,“回來后,我沒有過。”
“哦,日子還長,今夜輕取輕放,饒我一條狗命。”
“我克制戲癮多年,今夜只想肆無忌憚地唱至天明。”
“騷貨,真不要臉,什么話都敢說。”
陳阿珠咯咯笑道:“我若不騷,你豈會如此容易將我拿下,今夜好好表現,把姐姐哄高興,姐姐給你封一個大紅包。”
“小人得志。”
陳阿珠在冼耀文的翹臀拍了一記,“還挺翹,拿個杯子,不,拿個碗給姐姐接口水。”
“呵,姐姐,比你年長十幾歲的只會叫我爸爸。”
“是嗎?”陳阿珠滿眼愛意打量冼耀文的側臉,“今夜,請喊我阿媽。”(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