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線剛拋出去,魚鉤還來不及沉底,魚線立馬被拉直,冼耀文罵罵咧咧收線,“娘希匹,直接咬鉤呀,一點成就感都沒有。”
不過,他很快就不罵了,對魚的力量估計不足,魚突然發力,他差點被拉進河里,還好腳尖抵住了一塊石頭,穩住了身形,趕緊放線,給予魚足夠的尊重。
就感受到的力道,他基本肯定上鉤的是鯔魚,估摸著有70公分長,4公斤重左右,屬于鯔魚中的巨物級別。
魚鉤和魚線都不是精品,吃不消巨力,他只能一放一收,同鯔魚陷入拉鋸戰。
鯔魚和大魔王魚沒得比,拉力雖大,卻穩而持續,如牛耕田,勻速拖拽,無突然暴沖,后勁只能算中等,慢慢遛著,等它后繼無力便可拉上岸。
他沿河游走,慢慢帶著鯔魚遠離橋墩,免得魚線被橋墩的尖銳處切斷。
拉扯僵持了一刻鐘后,謝停云說:“我下河?”
“不用,這是樂趣。”
冼耀文有一絲尿意,卻顧不上解決,他不敢將魚竿交給沒有經驗的謝停云兩人,魚要是跑了,他的大腦內存里又將多一條永不刪除的記錄。
遛呀遛,大約又過了一刻鐘,他感覺到鯔魚的拉力變小了,遺憾不能拉扯幾個小時之余,他開始多收少放,緩緩拉著魚往岸邊走。
又僵持了兩分鐘,鯔魚背浮出水面,讓他能看清其長度,不到70公分,只有68公分左右,重量估摸著3.8公斤上下。
當鯔魚被他拖上岸,還來不及聞到魚腥味,一股香風不講理地插隊――茉莉花香中摻雜一絲玫瑰花香,明星花露水的味道,假如是聞香識女人,來者顧正秋。
冼耀文沒有回頭,放下魚竿,往前兩步,死死抓住鯔魚,瞅一眼魚嘴,瞧不見魚鉤的身影,他只好掏刀切線。
摳住魚鰓,他拎著魚來到顧正秋的身前,“顧小姐,好巧。”
顧正秋緊了緊白色披肩,“從橋上經過,看見了電筒光,多看了幾眼,認出是冼先生,過來看看。”
冼耀文腦子里出現一張空間圖,他釣魚時所處的位置從橋上是看不見的,只能從未上橋的位置才能看見,顧正秋要么剛剛在上橋前看見他,要么出現在附近已經有一會,他在找尋釣餌時已經在了。
還有,是該早點讓謝湛然離開,他和謝湛然、謝停云三人之間的三角站位保持了太久,不用專業人士,就是顧正秋也已有了“形狀”記憶,不用看清臉,只要看見有印象的三角站位,腦海里就會浮現他。
三角站位即三角定位,簡直是迫擊炮、擲彈筒的活靶子。
模擬一下炮彈曲線,如果剛才是他自己要干掉冼耀文,一根迫擊炮管、三顆炮彈,通過加減藥,他可以來上一輪覆蓋射擊,冼耀文非死即重傷。
念頭和給自己的耳光一閃而過,冼耀文對顧正秋輕笑道:“顧小姐要不要來上一碗鯔魚粥?”
“冼先生為了喝粥來釣魚?”
“不,是見到顧小姐才想到喝粥。”
“今夜天寒,喝碗粥暖暖胃蠻不錯的。”
“稍微等一會,有兩個朋友要過來,等她們來了就可以回去熬粥。”
顧正秋輕輕頷首,頂著江風給自己點上一顆煙,吸了幾口,說:“冼夫人還回臺北嗎?”
“近期不會。”
顧正秋聞顰蹙,嘴角卻掛起笑容,“就因為這樣,冼先生才肆無忌憚和王右家好上?”
冼耀文淡淡一笑,“我冼耀文在香港還是挺出名的,在臺北的名氣好像也不小,關于我的風風語滿天飛,顧小姐能聽聞我和右家的緋聞,其他的也應當有所耳聞才是。
肆無忌憚這個詞用在我身上非常合適,但我的肆無忌憚從來不需要什么前提,寶樹在的時候,我也沒閑著。”
他豎起一根手指說:“一個,兩個,三個,四……不,三個半,說起來真有點不好意思,來了臺北已經有一段時間,我只是多了三個半女人。
我猜你會問為什么還有半個,我直接回答你,我遇到了一個女高中生,想忙里偷閑和她談一場戀愛,誰知道只是和她一起出去玩了兩次,我和她媽媽好上了。
我好色,卻有底線,做不出母女共夫這種事,如今正在處理和小姑娘的關系,有點頭疼,不知道如何讓她接受從女朋友到繼女的轉變。”
聽到冼耀文最后的一句,顧正秋忍俊不禁,“冼先生,你好像有點不要臉。”
“謝謝你用了好像,給我留三分薄面,其實沒關系的,我這個人的確不要臉。”冼耀文鎖住顧正秋的雙眸,淡笑道:“加上這次,我和顧小姐偶遇了兩次,如若不是顧小姐有意安排,我們之間實屬有緣……嗯,也可能是孽緣。”
顧正秋目光閃躲,“冼先生,你的話過了。”(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