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門。”
“三天只能給你一半。”
“需要幾天?”
“五天。”
“可以。”
“怎么付款?”
“當場給一半美元,東京一半日元。”
“日元要舊鈔,不連號。”
“新鈔。”
“加兩成。”
“布朗小姐沒有誠意做這筆生意?”
謝麗爾淡淡一笑,“這位先生,你們朝鮮總聯并不隱秘,在東京收你們的錢很容易惹上麻煩。”
男人臉色突變,沉默良久道:“日元在香港交接。”
“成交。”
話音落下,謝麗爾轉身即走。
九龍倉附近,有一家打著韓國料理旗號的朝鮮料理“待令熟手”,是劉榮駒的買賣。
包廂里。
劉榮駒拿著燒肉夾翻動銅盤上的五花肉,幾塊先熟的被他夾起,送進坐在對面的鄭月英的菜碟里。
“從這個月底開始,每個月我都能拿到一大批貨,鄭女士有沒有興趣?”
鄭月英捏了捏盤麻的大腿,吸了口煙說:“劉老大自己不做?”
“我對這塊生意不感興趣。”劉榮駒往自己菜碟里夾了兩塊五花肉,放下燒肉夾,改持筷子夾著五花肉在蘸醬里蘸了蘸,送進嘴里輕嚼,“好好做著走私生意,客人非讓我幫忙帶貨,我不好拒絕。”
“每個月有多少量?”
“壓給我的量是600斤,鄭女士如果嫌少,我可以多要點,客人求之不得。”
“多少?”
“我有兩個客人,一邊2000公斤不成問題。”
鄭月英連吸了幾口煙,“劉老大準備賣什么價?”
“由鄭女士直接出面交易,客人要多少就是多少,鄭女士另外給我一成。”
鄭月英莞爾一笑,“劉老大不怕我甩開你單干?”
劉榮駒淡聲說:“我相信鄭女士不會,鄭女士樹敵不少,不是阿文的面子,大概早就發生不測。”
鄭月英稍稍沉默,“我要看樣品。”
劉榮駒拍了拍手,包廂外面發出oo@@的動靜,少頃,啞狗拉開包廂的門,沖鄭月英比了個手勢。
鄭月英見狀,沖劉榮駒說道:“先走一噸試試。”
“好,貨到了通知鄭女士。”
東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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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云惠子看完手里的電文,輕罵一聲“八嘎”。
電文來自孔令仙,說是韓國軍方人士向她施壓,要求東亞商會每個月至少承銷1噸特貨,不然其他生意也不用做了。
電文末尾又提到關佬被邀請去朝鮮參觀特貨工廠。
關佬是合作方的人,去哪里她管不著,南云惠子只頭大每月1噸的特貨,頭疼了一會,她拿起電話給松田芳子打去。
沒人接,松田芳子不在辦公室,也不在家。
她在道場,催收課的人員平時練功的地方。
她席地跪坐,對面跪著一個男人,五體投地,“會長,請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會戒掉。”
松田芳子沒有說話,只是轉臉看向跪坐一側的牙醫。
“哈依。”
牙醫來到男人身邊,捏住他的下巴強行掰開嘴,將口腔鏡塞進嘴里觀察了牙齒的情況后,換上鑷子,挑揀著夾住幾顆牙齒晃動。
少頃,牙醫沖松田芳子說道:“會長,吸食突擊錠的時間不會少于一年。”
“一年?”松田芳子從身邊的刀架上取了一把肋差,放在地板上滑向牙醫,“商社要求多久檢查一次牙齒?”
牙醫朝肋差瞥了一眼,瞬間膽寒五體投地,“會長,我以前沒見過他。”
“你確定?”
“哈依。”
松田芳子看向井尻一雄。
井尻一雄彎腰認錯,“會長,是我失職。”
松田芳子聞,腳尖在地板上一頂,右手往刀架一撩,人站起,刀出鞘,她邁著小碎步來到男人身前,刀鋒往下一揮,頭顱和身體分家,在地板上骨碌碌滾了幾下,兩只瞪大的眼珠子飽含驚恐。
她掏出白色手帕輕輕擦拭刀鋒,“井尻君,收殮尸體給他的妻子送去,按月給安家費。”
“哈依。”
松田芳子坐回,將刀插回刀鞘,隨即用冰冷的聲音說道:“吸食突擊錠,斬。”
“哈依。”齊刷刷一片彎腰人。
松田芳子身后,新兔紗月接聽了電話后,湊到松田芳子耳邊,“南云會長的電話,要見會長,有要事。”
“晚上去家里。”
冼玉珍靠在車門上,左手握著一個瓶子,右手拿著吹泡棒,吹泡棒在瓶子里一蘸,拿到嘴邊吹一口氣,一個個泡泡迎風飛舞,太陽一照,散發五彩光芒。
吹了幾下,她將瓶子放在車頂,從口袋里掏出口琴,用手帕擦拭一遍,含在嘴里吹奏《友誼地久天長》。
鄭月英從待令熟手走出來,一眼瞧見了冼玉珍。
她走上前,“找我?”
冼玉珍拿開口琴,甩了甩手,沖鄭月英笑道:“我為英國佬做事,找個地方聊聊。”
“山今樓?”
“好。”(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