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洛麗亞。”
“內森。”
大使酒店的總統套房,內森?伯克和格洛麗亞?斯旺森熱情擁抱。
兩人抱了半分鐘才松開,老伯克虛擁斯旺森的臂膀,端詳她的面龐,“我們上一次見面是哪一年?”
斯旺森淡笑回應,“1941年,你來參加《父親娶妻》的首映禮。”
老伯克點了點斯旺森的鼻子,“我還沒有老到健忘,去年我參加了《日落大道》的首映禮。”
斯旺森踮腳在老伯克臉頰上親了一口,“你明明記得,為什么故意問我?”
老伯克撫摸斯旺森右下巴的痣,“它還是你的幸運符嗎?”
“我一直這么認為,盡管醫生警告我有癌變的風險,但我還是拒絕切除。”
“你還是這么任性。”老伯克松開斯旺森,指了指邊上的沙發,“雅各,祁門紅茶。”
兩人在沙發就坐,斯旺森說:“你已經不親自管理這邊的業務,這次為什么過來?我記得你上次來好萊塢是四年前。”
老伯克從雪茄盒取了一支雪茄,“你知道我年輕的時候比較愛玩,和不少女人保持親密關系,很多年前我去了一次香港,在那里認識一位中國女人,她很迷人,我們一起度過了一段美好的日子。
然后我回了紐約,我和她失去了聯系。”
老伯克點著雪茄吸了一口,“幾個月前我又有了她的消息,她已經去世很多年……”
斯旺森會心一笑,“內森,你又多了個孩子,男孩,跟你很像,聰明、能干。”
“你猜到了?”老伯克并不驚訝。
“我見到了,勞福德的派對,他沒有注意到我這個老女人,但我注意到了他,他和娜娜琳的孩子在一起,關系似乎不一般。”
“是的,是他,我的孩子。”老伯克滿臉笑意,“你怎么會去勞福德的派對?”
“帕特麗夏那個小丫頭也在,我去見她。”
“和約瑟夫依然見面?”
“我和他十幾年未見,這次是他主動找我。”
“還是總統夢?”
“約瑟夫的執念。”斯旺森點上煙,優雅地吸了一口,“他如果知道你在好萊塢,一定會來見你,他永遠那樣,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對他有利用價值的人。”
“他想見我可以去紐約找我,這次來好萊塢,我只想專注一件事。”老伯克轉動手里的雪茄,輕輕摩挲,“亞當是個好孩子,我想給他一些幫助。”
“內森,巴尼對你的孩子評價很高,他似乎不需要你的幫助。”
老伯克不置可否地頷了頷首,“無論如何,我要見見他,格洛麗亞,我們晚餐時間再見,帶上米歇爾那個小丫頭。”
斯旺森蹙眉,猛吸了一口煙,“她未必會聽我的,我和她的關系鬧得很僵。”
“因為什么?”
“她和羅伯特?阿蒙在一起,一個制片人,大她十八歲。”
“年齡差距并不大。”
“不是因為年齡。”斯旺森將煙扔進煙灰缸,“我們晚餐時間再聊。”
冼耀文順利買了蘋果派,一路來回并沒有發現有人跟蹤,但車子即將抵達辦公室時,謝停云發現后面跟上來一輛林肯大都會運動轎車,車太高級,不像是跟蹤的人,卻似乎是一路。
謝停云停下車,見對方跟著在后面停下,便說:“先生,后面這輛車到這里的。”
“我看見了,可能是找克萊的人。”嘴里這么說,但他并沒有著急下車,手里握著槍,透過后視鏡觀察后車。
少頃,林肯車里下來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看長相是猶太人和黃種人的混血,下顎線條不明顯,上牙不凸,顴肌不明顯,未形成自然蘋果肌,且沒有額紋,不太符合從小說美式英語的面部特征。
不過,也不能排除類似他前世從小講多種語,面部不會顯現語特征的可能。
男人走到后車門,打開車門,另一個中年男人從車里鉆出來。
謝停云驚愕的眼神和冼耀文的目光相撞,“先生,這個男人跟你長得好像,特別是眼睛。”
冼耀文輕輕頷首,認可了謝停云的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