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小刀輕輕在疑似擦擦上刮了點粉末,拿放大鏡照了照,從粉末里發現黃色的顆粒,疑似印度香料,這下是擦擦的概率有了六七成。
他對擦擦略有一些了解,這個玩意起源于印度,在很長一段時間xz的擦擦都是從印度過去,其上的圖案早期主要為印度風格,以天降塔、門塔、菩提塔為多,還有《般若波羅蜜多心經》的經咒。
后來xz開始自制模具,神靈佛像的圖案以及六字真等取代早先的印度風格。
至于這個“后來”具體是什么年代,他倒不是太清楚。
眼下有兩種可能,金佛內的玩意只是填充土塊或擦擦,若是前者,應該是澆鑄金佛的內模具,藏沒藏東西都有可能;若是后者,藏高僧舍利的可能性極大。
舍利是他最不愿意看見的,他寧愿打開以后是空氣。
答案是什么,今天是沒可能知道了,在土里設機關可比在黃金里簡單多了,他沒必要繼續冒險,明天找個心靈手巧的人接著下面的工作。
巴黎。
孫樹橙一只手撐在車前蓋上,弓著腰,臉朝著地面哇哇地吐。
漢斯幾人用了幾個小時將圣爾戈城堡里里外外搜了個遍,在地下室敲到了一塊底下中空的地板,挖開后取出兩口箱子,此時,兩口箱子的蓋子被打開,就靜靜地躺在孫樹橙的車前。
的確有猶太人的寶藏,卻不是什么希罕物,只是一些金戒指、金耳環、金餐具、金燭臺之類,以及沒有經過清理的金牙,它們靜靜地躺在箱子里,沒有經過清理。
牙齒有牙髓會腐爛,數年時間悶在箱子里,味道就別提了,加上無限的想象空間,孫樹橙怎么可能頂得住。
吐啊,吐啊,吐出一灘酸水,孫樹橙便漸漸緩過勁來,掏出手帕擦拭干凈嘴唇,忍著惡心將箱子蓋上,眼不見為凈,心里頓時舒暢多了。
從車里拿出保溫杯,呷一口咖啡漱漱口,再呷一口壓壓驚,她的目光重新看向漢斯幾人。
屋里搜干凈了,漢斯卻沒有放過花園和城堡周邊的空地,兩名隊員手里拿著電磁感應式探雷器,從地面一寸寸掃過。
兩箱金器已然不少,估計有50千克左右的黃金,但漢斯心里清楚,有機會偷藏“繳獲”的人軍銜一定不會低,也沒有太多的機會下手,不下手則已,一下手肯定是大手筆,不然根本沒必要這么做。
在巴黎有太多的機會搞錢,50千克黃金真沒必要觸犯軍規。
不多時,兩個探雷器都發出連續尖銳的蜂鳴聲,探測到了地底的金屬強信號,一根小旗幟往地上一插,接著往前探測。
跟在后面的隊員立馬拿著鎬子、鐵鍬撲向旗幟,嗷嗷叫地挖起來。
凡出力者皆有份,找到越多,每個人分到也越多。
漢斯沒有參與挖掘,他站在那里警戒,不是防范外敵,而是防范隊員,財帛動人心,他擔心某位隊員頭腦發熱,做出荒唐事來。
駱駝不收孤魂野鬼,每位隊員都有家人,誰敢吃里爬外,教官一定會派人直撲當事人家里,滅了家人,然后追殺當事人。
拿走黃金又能如何,來不及轉變為力量,追殺就該到了。
他可沒忘記訓練快結束時,教官調來了幾支小隊交流戰術,有的擅長叢林戰,有的擅長兩棲作戰,有的擅長巷戰和室內作戰,每一支都是實戰經驗豐富的小隊。
這是他看見的,沒看見的還有多少?
隨著時間流逝,又有四口箱子擺在孫樹橙面前,在戰戰兢兢中,她試探了好幾次才一咬牙打開一口箱子,往里面一瞅,沒瞧見嚇人的東西,只瞧見幾個畫框的邊還有十幾個畫筒。
她的心情變得愉悅,輕手輕腳抽出一個畫框,將畫布正對自己,幾個蘋果和一碟餅干映入她的眼簾。
瞬間,她的嘴角勾起笑容,法國會以“蘋果+餅干”為素材作畫的畫家,她只能想到保羅?塞尚,這應該就是保羅?塞尚的作品。
欣賞了一會兒,她拿出另一個畫框,只見畫布上一個拿著黃雨傘的女人坐在長椅上,邊上一個大胡子的男人手搭在椅背上和女人在說話。
她的嘴角咧得更深,這一幅不用猜,她認識,愛德華?馬奈的《在溫室里》。
再下一幅,她也認識,保羅?高更的《你何時結婚?》。
她喜歡毛姆的《月亮和六個便士》,喜歡里面的主人公查爾斯?思特里克蘭德,愛屋及烏,也喜歡據說是原型人物保羅?高更。
有了這三幅畫鎮箱,想必畫筒里的畫也差不到哪里去,她不打算現在打開,晚點送到“小媽”周月玉那里,這個女人要比她專業。
有了第一口箱子的驚喜,打開第二口箱子時她不再忐忑,入眼是一塊塊包裹著東西整齊碼放的紅色絨布,拿起一塊,打開一看,是一只手表。
“卡地亞的tanklouis,1936年發行。”
她嘴里嘀咕一聲,將手表包好,又拿起另一塊絨布。
“百達翡麗的calatrava系列首作,巴黎星空盤,巴黎專賣店獨家黃金雕花版。”
“積家的reverso,翻轉系列,巴黎貴族俱樂部定制。”
“梵克雅寶的cadenas,隱藏腕表。”
“寶詩龍的問表戒指。”
“浪琴的lindberghhourangle,巴黎特別版。”
“歐米茄的t17,巴黎證券交易所經紀人專用銀行家表。”
“法國品牌lip,這只應該是1937年的herlip。”
孫樹橙對手表很內行,一只只手表看過去,大多數她都認識,也大致知道價格,粗略一算,箱子里的手表有六七百只,估值三十萬美元沒問題。
底下還有不少黃金、鉆石手鏈,她估不準價,但想來不會比手表的估值低。
第三口箱子是金條,巴黎鑄幣局發行的“鳶尾花徽”,帶序列號,純度999,1kg和0.5kg都有,前者31根,后者57根,一共59.5kg。
很美!
第四箱沒什么新意,依然是金條,但不是鳶尾花徽,而是法國羅斯柴爾德家族私鑄,金條上面有該家族獅徽,標重為5盎司和10盎司。
5盎司的120根,10盎司的85根,一共45.1kg,但聽說羅斯柴爾德家族的金條是22k金,不如鳶尾花徽值錢。
不過也無所謂啦,加起來只有3300多盎司,11萬美元出頭,兩箱黃金可能抵不上一幅畫。
孫樹橙對后面兩口箱子挺失望的。
抬頭再望向漢斯幾人的方向,見沒有新收獲,她臉上不由露出失望表情,挖寶容易上癮,難道興致剛起就要歇了?
……
中午。
冼耀文在涼亭吃飯,石桌上攤著一張紙,從擦擦當中取出來的。
吳則成說的吐蕃時期金佛絕無可能,因為紙上的內容是某人研究維賈亞納加爾帝國沉船寶藏的成果,不是同一時間記錄,如同日記一般,每一點成果后面都標注了日期,最近的一個日期是“24june1925”。
總結一下紙上的成果,在果阿海岸有一艘運寶沉船,船上大概有400公斤黃金,還有幾尊鑲鉆濕婆神像;在北喀拉拉海岸,有一個沉船墓地,估計20多艘沉船;在坎貝灣有疑似水下宮殿遺址。
三個目標只有果阿海岸的運寶沉船標注的位置范圍稍小,投入兩三萬美元,運氣好一點可以短期內找到。
其他兩個標注的范圍太大,即使真實存在也需要投入大成本且不缺運氣方能找到,盡管可能的收益會很大,但不可控因素太多,不是很好的投資目標。
“400公斤黃金,即使算上古董溢價,眼下的價值不過大幾十萬美元,加上神像就算百萬美元好了,一錘子的買賣,犯不上。”
冼耀文在石桌桌面輕輕敲擊幾下,隨即對戚龍雀說道:“拿個信封裝起來,給吳則成送去,就說是金佛里起出來的,我對尋寶沒興趣,物歸原主。”
“是。”
兩個小時后。
中山南路,國防部總政治作戰部主任辦公室。
蔣經國將一個茶杯放在吳則成身前的茶幾幾面,嘴里和煦地說道:“景中,這次來找我是為了辭行?”
“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