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你的話聽著令人感覺好無力。”
“傳說媽祖娘娘和東海龍王敖廣有過一段情,過些日子我就要做龍王了,御賜你為傘商。”
費寶樹咯咯笑道:“有這個傳說嗎?”
“有,流傳不太廣。”
“就是有,和老爺你又有什么關系。”
“過些日子你會知道的。”冼耀文抱著費寶樹站了起來,“夜了,歇息。”
“湯……”費寶樹感受著風馳電掣,朝湯碗指了指,“湯還沒喝呢。”
“不喝了,還是早早上床吃你這塊老姜。”冼耀文加快速度,抱著費寶樹進入衛生間。
費寶樹一邊替冼耀文寬衣,一邊說道:“夜吃姜,賽砒霜,老爺你要保重。”
“不怕,家里的菜園子種了漫山遍野的紫河車,待到秋天結果,好好補補。”
“今年秋天,老爺只能收獲一個吧?”
“沒那么早,初冬是最好的。”
費寶樹幽幽地說道:“真想給老爺生一個。”
冼耀文擁住費寶樹,“不要胡思亂想,沒有孩子我也會伴你終老,讓別人羨慕死你這朵殘花敗柳。”
“討厭,誰是殘花敗柳。”
“我是。”
……
周六。
太子企業在臺北蝎子拉屎獨一份,執行雙休制,有加班工資的職員在家享受家庭日,沒有加班工資的高管無事消失,有事自覺加班。
公司草創,都忙。
瓦萊麗早上面試了聽勸的袁瓞,錄取他為太子貿易的普通文員。
冼耀文在家碼了一會建議書,十來點抵達太子企業的辦公室,同瓦萊麗對坐,兩人一人一臺打字機,噼里啪啦打商函。
今年第一期的樟腦國際采購時間已過,按以往的慣例,七月份還有第二期,太子貿易準備爭奪、開拓樟腦客戶。
一份打給已經連續采購了五十多年的德國拜耳,雖然明知對方早就將路歟槐匾腋鮒薪樘岣叱殺荊故瞧詿桓鐾蛞唬湊蚍萆毯u渙碩嗌偈奔洹
一份打給美國默克,對方制造鎮痛藥膏需要樟腦,之前的采購方式是通過香港中轉,可以爭取。
一份打給瑞士汽巴,對方合成抗瘧疾藥物需要樟腦,之前的采購方式也是通過香港中轉,可以爭取。
一份打給英國葛蘭素,對方合成兒科止咳糖漿需要樟腦,同上。
武田藥品、大東洋制藥、屈臣氏、虎標,等等,凡是需要樟腦的藥企都來上一份。
瓦萊麗打完一份后,抽紙的當口問道:“需要向塑料和火藥公司發商函嗎?”
“不需要,杜邦合成樟腦的崛起會很快蠶食掉這兩塊市場,我們現在開發出客戶,最多只能做一兩次訂單,合成樟腦的成本和純度優勢太大,天然樟腦根本無法競爭。”
“印度市場呢?”
“可以試試,不過我不太看好,印度的龍腦樟足夠供給本國市場。”
瓦萊麗狡黠一笑,“老板,你忘了還有一項業務。”
冼耀文輕笑一聲,“你說的是白色騙局?”
“是的。”瓦萊麗點頭道:“就是樟腦冒充天然龍涎香。”
冼耀文了瓦萊麗一眼,“如果你只想到賣樟腦這一層,我會叫你一聲蠢貨,樟腦冒充龍涎香一年所需的樟腦才有多少。
如果你想到了涉入冒充龍涎香的生意,我會說你的目光有點短淺。
去年整個世界的天然龍涎香需求量約為1500磅,以最高價15美元克進行計算,市場規模在1000萬美元左右,你認為假的有多大的市場規模?
有100萬美元嗎?
我們又能吃下多少?
吃下這塊市場,需要付出多大的代價?”
瓦萊麗攤了攤手“當我什么都沒說。”
冼耀文低頭看向打字機上的紙,手指敲擊鍵盤,“有想法總比沒想法好,我給你一個獎勵,過幾天去南部度假。”
瓦萊麗噘嘴道:“我很快會去南部出差。”
冼耀文壞笑道:“真巧。”
“是巧合嗎?”
“應該是的。”
“真的?”
“好吧,就是故意的。”冼耀文抬頭說道:“不用生氣,給你一份真的獎勵,大不列顛節已經開始,我贊助你的父母游遍大不列顛。”
“真的嗎?”瓦萊麗驚呼道。
“嗯哼。”
瓦萊麗沖到冼耀文面前,捧著他的腦袋,在額頭上親了一口,“感謝主,感謝老板。”
冼耀文呵呵笑道:“為什么這么激動?”
“因為我爸爸媽媽早就有這個計劃,只是因為預算一直沒有行動。”
“這樣,替我祝他們玩得開心。”
“我會轉達。”再次親了一口,瓦萊麗回到自己的位子。
兩人弄好了樟腦的商函,接著又討論鳳梨罐頭和鹽。
鳳梨罐頭能爭取的最大客戶就是美軍福利社,但只能吃點邊角料,比如菲律賓、關島、沙特、土耳其四個駐兵人數較少的基地,韓國這種大肥肉是沒資格吃的,那是國府的盤中餐。
其他的就是一些零打碎敲,讓人民零售也參與進來,提前摸索一下全球零售網絡的貨物供給。
鹽的最大銷售地是東洋,客戶是食品加工和化工企業,如果做得好大約能拿下1.5萬噸左右的銷量;沖繩美軍基地的軍需采購可以打一下主意,一年大約有0.2噸;內地原鹽的雜質較高,需要進口部分精制鹽,0.5萬噸這個數字可以爭取一下。(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