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先生一直生活在海外?”
“不,我一直生活在鄉下,這兩年才出門。”
“你,你的……”謝景蘭欲又止。
“我只有阿媽。”
“對不起。”
“沒關系的,從小到大都在面對,早就習慣了。”冼耀文淡笑道:“謝女士對我支持月玉感到吃驚,是不是因為你有這方面的困擾?”
謝景蘭自嘲道:“夫為天,女人就應該做好男人的賢內助。”
“謝女士如果對目前的狀態不滿,又何必庸人自擾,躊躇不前。”冼耀文指向二樓的窗戶,“抱歉,有一天晚上看見不該看的東西,但我沒有告訴月玉。”
謝景蘭的臉唰的一下變白,驚惶失措道:“冼先生,你,我……”
“放輕松,我不是長舌婦。”冼耀文端起酒杯,摩挲邊沿,“如果你的欲望不是來源于必須道貌岸然地履行一個妻子的義務所帶來的壓抑。如果不是隱秘和悖德的關系如同磁石般讓你的渴望愈發強烈,難以自持。
我建議你按照自己的既定想法勇敢向前走,千萬不要猶豫,越是猶豫,越是容易將局面推向無法收拾的境地。”
“冼先生,你……”謝景蘭遲疑片刻,說道:“你不認為我做錯了?”
“不,我認為你犯了很大的錯誤,換成我是你,我會和趙先生好好談一次,告訴他我的真實想法,假如他愿意認真傾聽,并愿意努力在他自己和我之間尋求一個平衡點,生活繼續。
假如他的態度令人失望,我會直接說:姓趙的,我們完了。能過就過,不能過就分,很簡單的處理方式。”
謝景蘭苦笑一聲,“夫妻之間的事哪有這么簡單。”
“事情根本不復雜,無非是與不是兩個選項,復雜的是人,既有對自己能力的高估,以為能掌控局面,又有逃避心理,事態糜爛之前,不去做主動選擇,待徹底糜爛僅剩下一個選項,心安理得地告訴自己我只能這樣,沒得選。”
謝景蘭再次苦笑,“我應該就是復雜的人。”
冼耀文聳了聳肩,沒再說什么。
打邊爐在八點左右結束,周月玉十一點出頭回來,叫醒了已經睡著的冼耀文。
叫醒的方式有點特別,是通過冼耀武進行轉達。
待冼耀文睜眼,周月玉呸呸兩聲,開始了連綿的嘰嘰喳喳。
“老爺,發布會非常成功。”
“大家都說發布會的創意非常棒,舞臺很棒,模特的走秀也很棒。”
“大家都說老爺的設計非常棒,嘻嘻,我的設計也很好。”
“酒會上好多人想讓我給她們設計專屬內衣,芭芭拉?赫頓、多麗絲?杜克、阿娃?嘉娜、瑪麗蓮?夢露、格蕾絲?凱莉,好多,好多……噦……嘔!”
電光火石間,冼耀文抽出被周月玉壓著的大腿,縮成一團往邊上翻滾,堪堪躲過周月玉送上的大禮包――她喝多了,嘔吐如噴瓜撒種,床頭一片狼藉。
吐了個過癮后,周月玉搖搖晃晃栽倒。
冼耀文挺無奈,收拾醉貓,收拾床鋪,再次睡著的時候已是凌晨一點。
清晨。
冼耀文早起依舊。
買來所有刊登秘密發布會消息的報紙,閱讀每一篇報道,確認是他想要的報道,他開始了一天的忙碌。
去了趟火車站,送斯蒂登上前往柏林的列車。
斯蒂到了柏林的工作依然從郵寄報紙開始,相比之前,增添一臺傳真機,一些時效性較強的消息傳真到香港或紐約。
去香榭麗舍大道的秘密旗艦店轉了一圈。
開發布會的目的是賣貨,發布會都開了,門店不可能不跟上,巴黎這里的香榭麗舍大道、紐約的百老匯大道、倫敦的牛津街,三家旗艦店在今天同時開業。
秘密的開店策略相對保守,不會積極擴張,三家旗艦店的數量會保持蠻長一段時間,預定的計劃是第二階段開設洛杉磯和羅馬旗艦店,然后又是很長一段時間不擴張。
總體來說,秘密走的路子是廣宣傳,讓每個人都知道秘密這個品牌;窄銷售,不讓太多人穿上秘密內衣。
門店不積極擴張就有著控制銷售數量和投放區域的想法,以保證秘密的稀缺性和高逼格,讓它隱隱達到提高宿主身份和身價的作用。
兩件事情在上午完成,中午冼耀文沒在餐廳吃飯,啃著法棍,再次來到廟街。
經過一段時間的深入思考,他腦中關于廟街皮革城的構思已更為完善,計劃變大了一點,輻射面不僅僅局限于巴黎,而是漂洋過海鏈接到遙遠的印度加爾各答。(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