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裳社總股本10萬港幣,張愛玲的入股金由冼耀文代付,林醒良的股本金一半由中華制衣代付,一半自行出資。
公司的管理層架構為最高級董事會,所有股東皆為董事,林醒良任董事長;第二級一正二副三個經理,總經理唐瑛,副經理張幼儀主要負責財務,另一副經理位子暫時空置,留待行業精英。
第三級是四大科:
設計科,負責設計工作,僅有張愛玲一名兼職設計師,短期內沒有增員的計劃。
財務科,財務工作對接九九歌,由張幼儀管理,將來視業務發展給張幼儀配一至兩名助手。
采購科,云裳社的定位是輕量級企業,沒有自己的生產部門,一切服飾都要從外部訂購或訂制。
經營科,公司在皇后大道中租下一棟四層的唐樓,第四層為辦公室,第三層為vip客戶接待處,接待訂制的客戶,第一第二層為門店,銷售成衣。
目前,云裳社并未對外招聘一人,林醒良從傳銷公司調了兩名“賽爾斯”,公司的架構就算是搭了起來。
俗話說得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冼耀文不是什么好鳥,跟著他的人自然也好不到哪兒去。
自打被冼耀文收入麾下,林醒良意氣風發,在事業方面一帆風順,不僅身居高位,成了中華制衣和傳銷公司兩大企業的總經理,且在待遇方面沒的說,在香港沒有哪個大班實際收入比他高,即使是怡和洋行的大班也不能跟他比。
他心里清楚自己能拿到如此高待遇,主要是先生解衣推食,他士為知己者死,對工作兢兢業業,其次是能力,假若他的能力不行,先生再慷慨,也不會養一個廢物。
他很注重提升自己的能力,工作再忙也不會忘了學習,只不過他吃了當初太早輟學的虧,對一些俗語做不到正確理解其內涵,只能粗淺地通過字面意思進行解讀。
比如“想要學得會,就和師傅睡”這一句,他就是通過字面意思進行解讀。
他在新寧樓租了一間公寓,名義上作為書房,是他工作之余學習的地方,只是他的學習方法比較特別。
前些日子他開始學法語,便從北角找了一個法語老師,女的,之前在上海法租界的法國洋行工作,被洋行的華人大班看上,納為姨太太,來了香港后,華人大班不是太順,坐吃山空,姨太太“被自由”,加入了自己找飯轍的姨太太大軍。
恰好,林醒良需要這樣一個法語老師,兩人也就勾搭上了。
“sprint!sprint!presquelà!presquelà!”
法語老師感情飽滿的吶喊,令林醒良陷入唯美的法語世界。
大汗淋漓,他渾身再沒有一絲力氣,一頭栽倒在法語老師身上。
法語老師扮了數分鐘死魚,從死豬肚子下面抽出粉臂,在床頭柜上摸索兩下,摸到一只手表,瞅一眼,在死豬小里脊部位輕拍,“tudiant,levons-nous!c'estl'heure!”
“學生,快起床,到時間了。”林醒良嘟囔著仰起上半身,“直接的催促,命令式語氣,慧儀,這句話溫和一點怎么說?”
“tudiant,ilestl'heuredeselever.”
林醒良跟讀一遍,人已經坐在床頭,從床頭柜上拿起手表往手上戴,“晚上你自己吃飯,廠里一筆大訂單交付過半,女工們辛苦了,要犒勞一下,今天加餐放電影,我人要在。”
“曉得了。”法語老師稍稍停頓又說道:“老爺,快換季了。”
林醒良轉過頭說道:“你去福興找老板王杰士,報我的名字,到了月底他會找我結賬,百貨公司也是一樣。”
法語老師抱住林醒良,臉貼在背上,“今晚過來嗎?”
“不一定,你再睡會。”
膩歪片刻,林醒良快速洗漱打扮好出門。
來到樓下,鉆進車里,打著火一溜煙駛向皇后大道中。
這兩天云裳社在開設計研討會,他挺上心,昨天興高采烈過去,跟一幫知名世家女討論女裝設計,既與榮有焉,又有點刺激。
會議的前半場開得挺好,大家各抒己見,靈感碰撞又和和氣氣,到了后半場氣氛就變了,世家女也是女人,三個女人一臺戲,四個女人八個群,各種綿里藏針,無意義的爭論,會開得那叫一個難受,他想死的心都有。
不過,他對今天的研討會依然充滿期待。
昨天會議快結束的時候,多出一個人,譚端的女兒唐小腴,她從瑪利諾修道院學校畢業后沒考大學,譚端想讓她進云裳社工作,不算正式的職員,也不要薪水。
都是舊識,這個面子自然要給,林醒良盡管不是譚端的舊識,但他給出最大的面子,無他,只一眼,他就覺得林太非唐小腴莫屬,非她不娶。
昨晚他在法語老師那兒想了半夜,心知唐小腴這種大小姐不好追,他有誠意,也有耐心,相信精誠所至金石為開,三年五年拿下也不嫌慢。
畢竟女人他是不缺的,他不僅有法語老師,還有轉正為姨太太編制的英語老師,且平時應酬少不了逢場作戲,歌伶、舞女保持聯系的不少,隨時能去睡的床有那么七八張。
車停在得云大茶樓樓下,林醒良上到二樓,在門口聽到一聲“林生”的稱呼,然后邁入茶樓內,不停有人給他打招呼,林生不斷。
這里是他戰斗過的地方,也是他人生的轉折點,他喜歡來這里,但凡有空,即使不順路,他也會來這里嘆早茶,聽茶客們喊他林生。
“李生,早晨。”
“張生,早晨,叫我良仔就好了,林生不敢當。”
“……”
一路點頭,一路客氣,林醒良來到自己的開桌,就是當初冼耀文第一次來坐的那張桌子,甫一坐下,一個醒目的伙計迎了上來。
“林生,今日食s?”
林醒良看向之前沒見過的醒目仔,和煦地說道:“老樣子,叫什么名字?”
“齊家棟,林生叫我棟仔好!逼爰葉澳抗饣鶉鵲囟19帕中蚜跡綻吹迷頻被錛潑歡嗌偃兆櫻詞翹宋奘蔚牧中蚜跡氳繃中蚜嫉詼
林醒良呵呵笑道:“白話你還要好好學,還有,我是海豐人,講福佬話的。報紙,唔該。”
說完,他擺了擺手。
從齊家棟身上,他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假若這個醒目仔能成長到他當初的程度,他不介意學先生給其一個機會。
報紙來了后,他先掃一眼頭條,不是他感興趣的內容,便跳過先看廣告。報紙上的內容,他最關注廣告,一是學習別人打廣告的思維,二是關注有沒有新服飾品牌冒出來。
先生說了居安思危,好運來剛度過襁褓時期,正是少年時,依然稚嫩,經不起大沖擊,香港的制衣廠說多不多,說少不少,每一家都放心中不難。
他時刻關注香港制衣業的動向,尤其關注有想法做品牌的制衣廠,成為正式的競爭對手前,便要做到知己知彼。
忽然,一則廣告引起他的興趣,“長安制衣因業務變更,低價轉讓縫紉機”。
香港才多大點地方,制衣業更是沒多少秘密可,賀震北做韓國生意栽了,外面欠了一屁股債,這大概是打算賣縫紉機還債。
他對縫紉機不感興趣,長安制衣怎么倒的,先生沒有明示,他也能猜到一二,當初賀震北對先生大放厥詞,又將競爭矛頭對向中華制衣,賀震北的結局已經注定了。
韓國服裝的單子都捏在傳銷公司的手里,生產是他落實的,文件上從未出現過“韓國”字樣,一切隱秘進行,香港根本就不存在韓國單子,怎么可能莫名其妙被長安制衣劃拉走一塊。
這是先生給賀震北布的口袋陣,一單單賺得歡,最后一把連本帶利全吐干凈。
買縫紉機就是資敵,不能做,倒是熟練女工不能錯過。
嘆個早茶,做了好幾個工作布置。
食訖,上衛生間摳摳牙,漱漱口,小腴那一口牙可白了,他也要注意,等將來親上了,兩個人一起香甜。
女人吶,其他地方可能越陳越有味,嘴里的香甜卻是隨著年齡增長消散,逐日滂臭。
“瑪麗安娜”買來的美麗光陰耗盡,沙發增了三四成的折舊,愛麗絲依然捧著冼耀文的頭激吻,冼耀文身體養得好,愛麗絲從他嘴里發掘了令她沉迷的香甜,以及不令人討厭的雪茄香。
冼耀文從愛麗絲嘴里卻沒有捕獲驚艷,高蛋白和高脂肪的飲食結構,容易在分解過程中產生揮發性硫化物,能不臭就不錯了,不敢奢望香甜。
不過,愛麗絲的皮膚真不錯,傷到了可惜,只能寄希望這娘們等下乖乖配合,不要嘴硬。(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