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訖。
費寶樹收拾殘局,然后去衛生間放洗澡水。
冼耀文陪兩個小丫頭玩了一會兒玩具,等費寶樹放好洗澡水,將人交給費寶樹。
一通忙碌,到了九點,兩人才有閑安安靜靜坐在浴缸里。
冼耀文手里擠滿沐浴乳,在費寶樹的小肩上游走,路過脖頸,格嘰格嘰揉搓兩下,隨后往下,指尖掠過雙峰。
“嗯……老爺,我好想你。”
“心里想還是身體想?”
“都想。”
冼耀文的雙手來到費寶樹的后背,輕輕摩挲,四十出頭的年紀,費寶樹的皮膚已經不好用吹彈可破來形容,卻也保養得很好,既白皙又光滑,沒有這個瘤那個痘,也看不到痣。
當背上的每一寸都涂好沐浴乳,冼耀文將頭擱在費寶樹的小肩上,輕聲說道:“小寶,我現在對五十歲的女人充滿好奇,已經等不及你長到那個時候。”
費寶樹轉回頭,嬌嗔道:“老爺你想怎么樣?”
“找一個。”
“五十歲已經當奶奶了,老爺不怕鬧出笑話?”
“當奶奶還不夠,當太奶才好。”
“你就胡來吧。”
“呵呵。”
夜還很長,有些事情不必心急,正經的洗澡后,兩人正經閑聊起來。
“小寶,你覺得月玉做得怎么樣?”
“我覺得很好,總部那邊對她的表現也很滿意。發布會的邀請函已經發出去了,法國的知名設計師、電影明星、幾大報社的記者都會參加發布會,美國那邊的人明后兩天也會到,后天晚上會舉辦接風晚會。”
“美國那邊的人是通過花社和貴諾先生的關系請的,總的來說是花社的面子,克萊?辛普森會跟著過來,你跟他對接一下,接風宴好好辦,不要鬧出什么事來。”
“老爺不出席?”
“不了,場面上的事交給你們國際部應付,你也不用告訴霍奇?麥基我已經到巴黎,按照正常的流程,他只需向唐納德匯報工作。”
“老爺只打算看著,不插手工作?”
“對,計劃準備了快一年,我完成了絕大部分的工作,假如臨門一腳還要我自己踢,朱麗葉品牌管理這個公司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每個月這么大開銷,快壓得我喘不過氣來。”
費寶樹輕揉冼耀文的太陽穴,“公司做得挺好的,goodluck的門店這個月已經做了2300萬法郎的業績,到月底5000萬不會有問題。”
“終于觸碰到5000萬這道坎,也算是好消息,但還不夠,今年的目標是3億,做不到這個成績,goodluck的品牌效應無法向外輻射,歐洲的擴張計劃只能龜速執行。”
“國際部已經立項羅馬旗艦店,本來麥基總監要派我去羅馬考察的,知道我快離職才讓別人去。”
“他若是真派你去,他的總監就要當到頭了,讓你去能考察出什么。”
“老爺這么小看我?”
“不是小看你,是你不熟悉意大利的時尚圈,過去又能考察出什么。旗艦店的項目必須因地制宜,羅馬的旗艦店必須有意大利人參與,不然就是瞎胡鬧。”
“麥基總監沒有瞎胡鬧,上個月巴黎這里的辦公室多了幾個意大利同事。”
“嗯。”
對朱麗葉品牌管理的事務,冼耀文了如指掌,霍奇?麥基其實非常稱職,只有在費寶樹這里進退失據,誰讓她是老板娘之一。
本來,費寶樹的象征意義就大于工作意義,有老板娘在這里盯著,職員們不至于放飛自我。
岑佩佩在紐約發揮的作用也類似,兩人幫他撐過了他不在的真空期,待他參與管理,可以從容制定運行機制,也可以說是立規矩,有了規矩,每個崗位就是對規矩負責,趨向實現老板在與不在一個樣。
在浴缸里泡了將近一個小時,兩人進了臥室,互解相思之苦。
又是些許時日未見,被撩撥起來的費寶樹煞是狂野,或許是知道門外有人守著所造成的安全感,她根本沒有聽見孫樹澄回來,也沒有聽見孫樹澄在臥室門口站了一會兒。
心理和生理得到雙重滿足,她沉沉睡去。
冼耀文從她頭下抽出自己的手,下床打開臥室的門來到客廳,坐到孫樹澄相對的單人沙發上。
孫樹澄在喝酒,茶幾的幾面有一瓶去年的拉菲,還有一瓶去年的路易十三,768瓶的限量版,但僅僅瓶子是,里面的酒液是拿破侖。
冼耀文當初在麗池花園對劉榮駒說的笑話照進了現實,當然,他只是惡趣味,并沒有造假的興趣。
當年老頭子搶占拉菲的先機,搞了一個拉風,在亞洲狠狠削了土老帽們一筆,看似是一個不錯的項目,但前后投入的精力不少,與其當成一份事業看待,不如說是老頭子的惡趣味得到了滿足。
要做紅酒哪用得著建立品牌這么麻煩,在歐洲收一些地位如同料酒的廉價佐餐酒,標簽上一堆洋文,附帶出入關憑證,0.7歐以內的成本,可以大幾百人民幣一瓶往外賣,買的都說好,且會充當自來腦殘粉,愣是吹該品牌是英國皇室、世界第一富羅斯柴爾德家族宴會指定品牌。
明明是彎腰可撿的錢,老頭子卻是用力過猛。
冼耀文里想著這事,提醒自己空閑的時候記錄下來,可以留給兒子或孫子賞給家生子,讓家生子送給窮親戚,窮親戚可以用來勾搭拜金女,這么一來,一個勵志故事誕生――女人要獨立,年入十億紅酒品牌女總裁的成長歷程。
當他腦海里天馬行空時,孫樹澄又喝下大半杯白蘭地,他這才反應過來他干嘛來了。
一把奪過孫樹澄手里的杯子,將杯中的酒液倒進自己肚子里,杯子拍在茶幾幾面,沖孫樹澄說道:“你再胡鬧我賞你幾記耳光。”
孫樹澄一梗脖子,滿不在乎道:“你打呀。”
“我沒來之前一點事情沒有,我一來,你就痛苦上了,裝給誰看?我?還是你自己?”冼耀文指著孫樹澄說道:“你以為這是愛?根本不是,你是自尊心作祟,明明心里怕引發火災,卻要玩火。
你不甘心自己走出自以為的艱難一步,卻得不到回應。
你想讓我給什么回應?
現在扒光你的衣服把你上了,然后被寶樹看見,你自豪地對她說,‘姆媽,我搶了你的男人。’”
冼耀文起身上前,一只手捂住孫樹澄的嘴巴,一只手拎小雞一樣拎著她走向客房。
門一鎖,將人扔到床上,撩起床頭柜上的書,對著屁股就是一頓抽。
“我讓你鬧。”
啪啪!
“我讓你不懂事。”
啪啪!
一下接一下,冼耀文很好地將力道控制在體罰和調情之間,既不傷著孫樹澄,也不讓她產生誤會。
“冼耀文!”
“你憑什么打我?”
“給你臉了,明天讓你跪下敬茶改口叫爹。”
“你……王八蛋。”
啪啪~啪啪啪……
由于孫樹澄嘴硬,冼耀文一狠心加重了力道,對其一頓猛抽。
“王八蛋,好痛呀……輕,輕點。”
冼耀文將書放到一邊,指著孫樹澄說道:“我跟你講,以后別再胡鬧,事情已經過去,你反復鬧騰性質就變了。”
孫樹澄摸了摸屁股,嘴硬道:“誰鬧了,我對你已經沒感覺了,有一個法國富翁在追求我,天天去咖啡館找我,約我吃飯看歌劇。”
“富翁,誰啊?”
“杜本內。”
“哪個杜本內?”
“杜本內酒的杜本內。”
“安德烈?杜本內?”
“就是他。”孫樹澄故作趾高氣揚道:“他是不是比你有錢?”
“錢多錢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的年紀快有我三個大,也知道他不可能娶你,如果你只是想玩玩,我不攔著你和他交往,如果想結婚,最好離他遠一點,你要陷進去最多當個見不得光的情婦。”
冼耀文彎下腰,臉湊近孫樹澄的臉,輕聲說道:“不管你認不認,我的身份就是你阿爸,我們之間以后你別再鬧,你找結婚對象,需要經過我同意。
你不是小姑娘啦,是結過一次婚的人,別拿自己的婚姻當兒戲。”
孫樹澄色厲內荏道:“我想怎么樣就怎么樣,你管得著嘛。”
冼耀文淡淡地說道:“有些人只有在自認為安全的環境里才會特別勇敢,秉持正義、不畏強權,為弱小發聲,慷慨激昂抨擊強權。
一旦環境不再安全,強權學會甩耳光,他們的勇敢頃刻間蕩然無存,或獻媚毫無原則為強權歌功頌德,或裝聾做啞明哲保身,或跳湖、上吊以保持自以為的清白。
我說的有些人就是你,強權就是我。我誓死捍衛你跟我唱反調的權利,也請你保持理智,不要葬送了來之不易的權利。
好不容易活到老,兒子孝順給你辦六十大壽,你卻沒有資格坐下吃席,只能躲在廚房吃。
不是讓你跟不幸的人比較,而是讓你懂得珍惜。
盡于此,以后你再鬧騰,我會換種方式跟你溝通,但愿你不會后悔。”
說著,冼耀文走到房門前,回轉頭道聲晚安,隨即走出客房。
隨著房門輕輕合上,鉆進牛角尖的孫樹澄開始梳理紛亂的思緒,她想知道自己是否真的錯了。
……
圣保羅中學,禮堂。
一臺收音機放在安放于舞臺的一個架子上,幾個學生或蹲在舞臺上,或站在舞臺下的邊緣,豎著耳朵聽收音機播送。
“cha-cha,chillychacha~”
“cha-cha,恰恰,一種起源于墨西哥和古巴等地的舞蹈,由曼波舞演變而來,是美國當下美國舞廳最流行的舞蹈。
恰恰被我們的爵士女王麗貝卡?潘發現,她喜愛這種舞蹈,為此創作歌曲《chillychacha》,下面請欣賞爵士女王潘迪華的歌曲《chillychacha》。”
“bailachillychachabailachillycha,danceyourchillydanceyourchachabailachillychacha,dancesofeelyourbodyhotyougotanothershot……”
“麗貝卡唱歌真好聽。”
“不好聽能在邁瑞肯出名嗎?那可是邁瑞肯。”
“麗貝卡,非常棒,她在英國也很出名。”
“歌寫得真好,滿耳朵的南美風情,讓人仿佛走在加勒比海的海岸。”
“萊斯,你去過加勒比海嗎?”
“嘉麗雅,仿佛,understand?”
“聽到這首歌,令人對南美充滿向往,真想過去看看。希拉里,你會跳恰恰舞嗎?”
“會呀。”
“真的?”
“嗯哼。”
唰唰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希拉里,也就是冼玉珍的身上。
“希拉里,給我們跳一段。”叫萊斯的男生說道。
嘉麗雅:“希拉里,來一段。”
“恰恰是雙人舞,一個人跳不好看。”
“希拉里,沒關系,快給我們展示一下,抓緊時間,音樂快結束了。”
“好吧。”
冼玉珍走出人群,踩著音樂節奏,跳起了恰恰舞中適合獨舞的部分。
只見她首先是一個時間步,左腳重心,右腳輕輕打開,如同優雅地起航。右腳如靈動的燕子般收回到左腳旁,腳掌著地,重心迅速轉移至全腳掌,腰胯微微扭動,仿佛蘊含著無盡的能量。
左腳原地輕踏,腳掌落地,換重心至全腳掌,上身隨之靈動搖擺。接著,右腳向右邁開,腳步穩健,如同踏出堅定的步伐。
左腳迅速并向右腳,全腳掌著地,胯部自然擺動,展現出恰恰舞特有的緊湊與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