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早了不行,受害者秒變詐騙犯,跑晚了更不行,成為階下囚,品嘗大記憶恢復術的美妙滋味。時間點必須卡得恰到好處,以保持受害者的形象卻手握大利潤。
冼耀文對自己的跑路水平有信心,卻不想為了大幾百或上千萬埃及鎊的利益替這種破事站前臺,過于高調,不符合他的處世之道,假如只是暗中參與,他倒是樂意投一股。
科塔里喝了一口咖啡,淡聲問道:“有什么好人選推薦嗎?”
“如果想到,我會告訴你。”
冼耀文腦子里在猜測為什么上一世沒有聽說科塔里這號人物,憑其精明,至少在首富界有一席之地才對,難道是他的出現改變了歷史,按照正常的軌跡,科塔里應該死在黃金海岸?
或許就是這么回事,他的蝴蝶效應給自己扇出一個合作伙伴。
“嗯哼。”
科塔里應了一聲,沒有發起新的正經話題,只是有一搭沒一搭閑聊。
冼耀文不用專心應付,腦子有閑關注下周邊的人,除了科塔里身邊的女人換了一個,莊園擺在明面的人同昨天沒什么變化,或許科塔里的女人們平時不能走出房間,只有等到輪班的日子才可以出來透透氣。
不知道這小子的后宮里印度女人多不多,依照其性格,大概不會抗拒結婚致富。或許到了印度,娶幾個邦里土王的女兒是個不錯的主意,靠收嫁妝攢出印度第一桶金。
胡思亂想間,他又在期盼科塔里的妹妹不要太丑,他和對方的聯姻已是必然,視科塔里的態度,聯姻會放在神廟黃金計劃啟動之前,兩人有沒有感情一點不重要,要的就是一個對外昭告的結盟儀式。
當陽光的熱情洋溢,皮膚感覺到一絲炙熱,早餐結束,莊園的傭人牽來兩匹裝飾華麗的駱駝,科塔里邀冼耀文坐上駱駝,其他人護在邊上,一行人緩緩向拉希德位于阿爾?辛達加的府邸過去。
路上,并未經過熱鬧處,從中心區域之外繞了路,不知道科塔里是出于安全考慮,還是同拉希德的會晤其實是一種私下行為,迪拜當前的統治者賽義德并不知曉。
當遠遠地看見未來對外開放的賽義德故居,科塔里卻沒有停下腳步的意思,冼耀文猜到會晤的地點不在象征意義上的迪拜皇宮馬克圖姆家族主宅,拉希德的“太子”之位顯然尚未坐穩,他成了對方穩住嫡位的籌碼。
“有點意思。”
冼耀文拉了拉掩住口鼻的阿拉伯頭巾,呼吸了一口不含黃沙的新鮮空氣,讓腦子變得愈發清明,琢磨如何在迪拜安插幾枚探聽消息的棋子。
在女人方面,他已經做過幾回曹孟德,在謀略方面卻還沒有,或許挾天子以令諸侯有機會成為迪拜攻略的主策略。
駱駝繼續往前,經過布爾迪拜,惶跣∠庸笄逭嫠碌男袼對犢醇習葑罟爬系慕ㄖㄏ5媳ぁ
科塔里帶著快走幾步,一行人來到法希迪堡前,看見帶著幾個人等著迎客的拉希德。
幾秒鐘后,雙方迎面而立,拉希德率先發出問候,“as-salamalaikum。”
“waalaikumas-salam。”冼耀文上前和拉希德握了握手。
雙方收回手后,拉希德說道:“亞當先生,我帶你參觀一下迪拜最古老的建筑,我們邊走邊談。”
“ok.”
拉希德給了科塔里一個眼神問候,隨后轉身走在前面。
當走入法希迪堡的大門,拉希德說道:“亞當先生,法希迪堡建于1787年,它的作用是軍事堡壘,當年巴尼亞斯部落的成員用它來抵御敵人的入侵。”
冼耀文做認真傾聽狀。
“1833年,為逃避阿布扎比酋長哈利法的暴力迫害,巴尼亞斯部落法拉西家族的一大群人在馬克圖姆?本?布蒂?本?索哈爾的領導下,在采珠季節脫離了部落,移居迪拜。
當時迪拜的頭領也是法拉西家族的一員,他將迪拜的話語權讓給奧貝德?本?賽義德?本?拉希德和馬克圖姆?本?布蒂?本?蘇海勒。
第二年秋天,其他法拉西家族成員也遷徙到迪拜,從那時起,幾乎所有法拉西家族成員都定居在迪拜,于是,我的祖先宣布迪拜脫離阿布扎比。
我的爺爺,馬克圖姆家族的創始人,是兩位先賢的共同后代,現在我的父親賽義德?本?馬克圖姆?阿勒馬克圖姆是迪拜事實上的統治者。”
冼耀文聽懂了拉希德報家譜背后的宣示主權之意,他說道:“能在一片黃沙上建立迪拜熱鬧的城鎮、市場,王子殿下你的祖先一定付出了很多。”
拉希德輕笑一聲,“一切都是珍珠的功勞,沒有珍珠就沒有現在的迪拜,只是可惜迪拜的珍珠已經失去了大部分市場。”
“我在香港有經營珠寶生意,并計劃將生意擴大,如果王子殿下愿意向我獨家供貨迪拜最好的珍珠,我們可以簽訂長期的供貨協議。”
拉希德止住腳步,誠懇地說道:“亞當先生,非常感謝,我可以保證以后迪拜最好的珍珠都屬于你。”
冼耀文頷首致意,“合作愉快。”
拉希德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幾人繼續往堡內走。
進入堡內的庭院,一行人來到正中央的水井前,拉希德搖動轆轤從井里打出一桶水,提著為冼耀文和科塔里凈手,然后他的仆人接過水桶為他凈手,他凈了手,掬了一捧水,低頭吮進嘴里。
“這里的井水是迪拜最甘甜的。”將水喝干凈,拉希德用袖子擦拭一下嘴唇說道:“迪拜不缺飲用的淡水,卻缺乏農業灌溉所需的淡水,農業種植不是迪拜的未來,貿易才是迪拜的未來。
亞當先生,迪拜位于亞歐非三大洲的交匯點,是中東地區最大的自由貿易港,連接東西方貿易路線,我相信迪拜擁有美好未來,但現在的迪拜非常困難,沒有掌握正確的發展方向,也沒有足夠的資金可投入發展。
科塔里告訴我亞當先生你是一個睿智的人,能否請求你給迪拜的發展提供一點建議?”(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