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公關猶如一道精美的菜色,需要色香味俱全。色就是自身的條件加上后天的表情、體態訓練,香即為談吐。
在酒店的部門架構中,要有一個公關部,在它下面有三個科,公關科、獵頭科、研發科。公關科就是女公關所在的科,分為四個小組,立心、立命、繼學、開平……”
李月如嗔怪道:“耀文,不要太過份。”
冼耀文呵呵一笑,“好吧,改一改,叫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以收入多寡讓四個小組形成競爭關系。
獵頭科是負責物色女公關候選人對象的科,研發科是為女公關提供技術支持的科,它要負責研究話術,包括談話內容、談話技巧,讓女公關能把話說進顧客心里,交好的同時,向顧客植入暗示,比如:
有時候呢,需要給自己一個釋放的機會;
人生在于搏,只有搏才有贏的機會;
哪里跌倒就從哪里爬起來,今天手氣不好就不要玩了,我給你開間房,泡個澡好好休息,下次手氣好再玩。
諸如此類。
我們對顧客需要有充分的耐心,一旦沾了賭,顧客就是沒腦子的傻狍子,不用使勁拽著不讓他們走,即使走了,他們早晚會回來湊熱鬧。
我們需要做的是握住手里的風箏線,讓顧客使勁飛,但不能讓他們脫鉤,也不能讓他們飛去其他酒店,一旦發現這種苗頭,趕緊收線,往回拉。”
冼耀文示意李月如同自己握手,“味,包括體味和體溫,嬰兒般的肌膚,還需要體溫的加持,女公關不是煙花女子,她們要做的不是勾起顧客的色心,而是得到他們的信任。
一般女人正常的體溫在36度至37度之間,就像我們現在握手,如果超瓊姐你手心的溫度保持在36.2度,我的手心觸感會非常舒服,并容易對你產生信任感。”
冼耀文松開手,嫌棄地甩了甩,“顯然,你手心的溫度高于36.2度,還濕噠噠的,我很不舒服。”
李月如乜斜冼耀文,“天氣這么熱,能不出汗嗎?”
“有句話怎么說來著,心靜自然涼,人的體溫是可以自我控制的,最簡單的辦法是運動,動幾下你就熱了,復雜一點的辦法是心理暗示,這一點可以通過修煉道家心法來實現。”
“要這樣,又要那樣,要求這么苛刻,你打算給女公關發多少錢?能招到人嗎?”
“這么說吧,女公關吃的是青春飯,壓力會很大,普通點的,能做三年,厲害一點的,能做五年,只要能堅持做滿三年,她們賺到的錢,能舒舒服服吃到死。”
“這么多?”李月如瞠目結舌道。
“非常之人做非常之事,拿的自然多。女公關之外,還有另一個類似的崗位,我參照琵琶仔的說法,稱呼它為迭碼仔。
對迭碼仔,幾乎沒什么要求,只要能拉來顧客的人就可以干。迭碼仔不是酒店的正式員工,我們不給他們發工資,只按照顧客的流水給提成。”
“流水怎么算?顧客輸的錢?”
“不,是顧客壓在賭臺上的錢,不管輸贏,每一把累計一次,理論上只要玩得夠久,1元的賭本可以累計出上萬的流水,假設我們給迭碼仔的提成比例是1.5%,迭碼仔可以拿到150元的提成。”
“理論上……”李月如凝思良久,“這么一來,迭碼仔自然希望顧客永遠贏,酒店和迭碼仔的利益不是沖突了嗎?”
冼耀文吐出一口白霧,輕笑一聲,“超瓊姐,你當執行總裁要面對的第一個大難題,不是能力不足,而是賭性,我們經營賭場,自己卻不能有賭性。
從表面看,我們經營賭場就是和一個個顧客對賭,實際上,我們的核心是數學的精密計算,是對美學、心理學、社會學、風水學、傳播學等學問的充分應用。
我們和顧客之間,是點對面的關系,不是點對點的關系,算賬的時候,不能算某個顧客贏了多少或輸了多少,而是要把所有顧客的賬放在一起算。
輸和贏數字相同時,我們的利潤就是抽水,顧客輸多,我們的利潤再加上差額,顧客贏多,我們的利潤減去差額,就是有可能虧本。
一天虧本沒事,兩天依然沒事,理論上一年虧182天都沒事,盈利183天,我們還賺了1天。
抽水加差額,是我們酒店的核心利潤,心態要放平,千萬別想著把每個顧客的口袋掏空,事實上,贏的顧客多于輸的顧客,對我們來說是最佳的狀態。
一個賭徒,越贏膽子越小,越輸膽子越大,就算我們的賭臺不限紅,每次都允許贏的顧客將所有籌碼都押上,一百個顧客里面,未必有一個敢這么干。
相反,輸的顧客會有一百零一個敢這么干,所以,限紅是針對已經輸急眼想翻本的顧客,并不是運氣正旺的顧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