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海明等了十來分鐘,一輛汽車停在他身前,從車里下來一個人,不是別人,正是約翰?凱恩。
陳海明靠了上去,“凱恩警官。”
“佘阿貴死了。”
“佘阿貴死了?”陳海明略有一絲詫異,“最近市面很太平,他怎么會死了?”
凱恩不回答,而是說道:“知道福利酒店嗎?”
“聽到過一點風聲。”
“這個酒店的大股東是亞當?赫本,中文名冼耀文,香港人,住在歐思禮路999號,你去找他談,接下佘阿貴的股分。”
“福利酒店只是酒店?”
“有執照的賭場。”
陳海明雙眸射出精光,“怎么談?”
凱恩輕笑道:“好好談,冼耀文你得罪不起。”
陳海明思慮片刻,“怎么算?”
“我要一半。”
“三成。”
凱恩轉臉看著陳海明的雙眼,一字一句道:“我,說,我要一半。”
“成交。”
老鼠就是老鼠,貓就是貓,再厲害的老鼠也成不了貓,厲害的貓卻能化身成虎,凱恩就是顯出虎形的貓。
“動作要快。”
歐思禮路999號。
冼耀文接到了謝麗爾的電話。
“亞當,趙廉打來電話,交易沒有進行。”
“我知道,這邊出了點問題,交易要押后,我會處理。”
“需要多久?”
“貨,你已經告知買家?”
“是的,買家急需。”
對謝麗爾的得力,冼耀文略有點頭疼,這就等于給他尾巴上掛鞭炮,解決問題必須火急火燎。
“好吧,我盡快解決,讓趙廉來見我。”
“ok。”
趙廉來得很快,通話后半個小時抵達,冼耀文和他聊了聊,一個電話打給了許邵玉。
下午兩點,冼耀文在客廳見到了許邵玉。
人如其名,許邵玉身上散發著介于儒商和儒生之間的儒雅氣息,令人無形中對其心生好感。
“許經理,那批貨我是買家,我要求馬上交易。”
“冼先生,請見諒,我聯系不上佘爺,沒法出具收款單。”許邵玉抱拳道。
“收款單已經不重要了,等下趙經理會陪許經理你去銀行,辦理一個專屬戶頭,凡是佘爺或家屬拿著憑證去銀行,就能把錢取出來。”
“冼先生,你知道佘爺的下落?”許邵玉從冼耀文話里聽出蹊蹺。
“佘爺和藍女士都遇害了,我已經請了人為他們入殮。”
“什么?”許邵玉從沙發上彈了起來,大驚失色道:“佘爺遇害了?”
“是的。”冼耀文輕輕頷首,“佘爺遇害了,藍女士也遇害了。昨天下午,我差不多已經收到消息,今天上午得到了證實,雖然還沒有見到遺體,但……”
冼耀文頓了頓,略過一些話不說,“許經理,我不清楚你和佘爺是怎樣的關系,權當你是他的心腹之人,佘爺走了,有很多事需要處理,我給你三分鐘調整心情,過后,我們馬上談如何處理事情。”
許邵玉聞,坐回沙發,手顫顫巍巍地掏出煙盒,磕了好一會才磕出一支煙,拿在手里又是許久才送到唇邊。
冼耀文見狀,幫他點上火。
許邵玉猛吸一口,再吸一口,啜掉了四分之一支煙,才見煙霧從鼻孔中噴出。
一口,又一口,二分之一支煙進肺,他的心情趨向平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