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更具體的原因要復雜一點,涉及豪門爭產的恩怨情仇。
周孝s是親母帶大的,繼承了親母的愛憎,對后入門的周孝桓之母凌君如自然有恨意,甚至一度認為自己母親是被凌君如氣死的。
周若云不同,親母離開時她還未有記憶,是被凌君如帶大,而凌君如心知她不是自己兒子的競爭對手,反而是幫手,引導她親近周孝桓,這就導致了周若云更親近周孝桓的結果。
年輕時,周孝s會怒其不爭,認賊作母,等他自己結婚,又養了一干外宅后,一些問題也參透了,負面情緒消散,對唯一的親妹妹只剩寵溺。
而后,周懋臣將周若云許配給了冼耀文,又多了一份利益鏈接,兄妹之情稍稍變得不那么純粹,卻也更深厚。
周孝s往四周掃視一眼,未看見周孝桓的存在,腹誹便宜弟弟的幼稚,與冼耀文不對付,居然恨屋及烏,不給自己妹妹開張道賀。
點上一支煙,周孝s的目光失去焦距,再次回想妹夫和便宜弟弟短暫且未正面交鋒的競爭,妹夫那兩招可真厲害,直接釜底抽薪,若不是顧忌周家的地位,大概便宜弟弟會被妹夫整死。
爸爸也厲害,化敵為親,如果不是爸爸這一手,妹夫大概是想推著自己對付便宜弟弟,刀子已經遞到自己手里,自己多想順勢而為啊。
“爸爸,你護著二兒子,可他估計守不住家里的長江布業。”
趁著還清醒,周懋臣已經做好了財產分割,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不希望自己百年后,二兒子被大兒子掃地出門。他心里也清楚二兒子不是做生意的料,不一定能守住給他的家產,分給女兒幾百萬的現金,可不是真給女兒的,就是指望她將來能扶自己二哥一把。
周懋臣的想法,冼耀文早猜到了,潮州人哪里會對女兒如此大方,好在他和周孝桓還算不上敵人,不然不說從中作梗,甚至會整得周孝桓上街要飯,然后假惺惺的養著自己的二舅哥。
另一隅。
孫樹澄和周芷蘭站在一起。
孫樹澄已從麗池花園離職,正在辦理赴巴黎的手續,冼耀文還是打算將這個便宜大女兒好好用起來,去巴黎接孫樹瑩的位子,負責管理咖啡館。
假如她自己立得住,一步步往上扶,冼家再添一員女將,遲點引一個金龜婿回來,立不住,那就早點引銀龜婿,留在家里吃閑飯是不可能的。
周芷蘭既是來道賀,也是來開拓潛在客戶,會買鉆石的客戶與高定高度重合,黏性很強,雙方可以互相成就。
她和孫樹澄會站在一起,是因為需要孫樹澄給她當翻譯,她不是什么聰慧人兒,鉆研制鞋就耗費了她七八成精力,在夜校學洋文的進度實在說不上快,且不多的學習精力耗在有針對性的待客用語上。
王霞敏也在。
在歌唱事業方面,她已經往重量級歌唱家的方向邁進,平時不怎么聽得見她的消息,但重要的場合卻需要她鎮場子,她不出席的舞臺、晚會,只能說檔次差點意思。
她手里握著麥克風,踩在紅地毯上,隨著樂隊的登場伴奏響起,從店里走了出來,沖來賓們大聲說道:“先生們,女士們,我是方靜音,非常榮幸來參加斯里蘭卡的開業剪彩儀式。
幾天前,我心有所感,創作了一首歌曲《鉆石》,當我在家里排練時,莫希甸先生上門邀請我過來參加開業剪彩儀式,剛好聽見這首歌,他請求我將歌名改為《srilanka》。”
王霞敏沖來賓們狡黠一笑,“剛開始我沒有答應,后來我答應了,因為莫希甸先生給得實在太多,我沒有經受住誘惑。”
王霞敏的話,讓一部分來賓會心一笑。
“所以,接下來我送給各位來賓一首《srilanka》,樂隊老師,music。”
伴奏響起,王霞敏舉起右手左右擺動,讓在場所有人都能看見她三根手指上戴著的鉆石戒指,手腕上左右搖擺的鉆石手鏈。
“鉆石鉆石亮晶晶,好像天上摘下的星,天上的星兒摘不著,不如鉆石值黃金。鉆石鉆石亮光光,好似彩虹一模樣,彩虹只在剎那間,不如鉆石常光芒。
我愛鉆石亮晶晶,我愛鉆石亮光光,我愛鉆石冷如冰,我愛鉆石硬如鋼,莫問哪里鉆石好,e,e,sri~lanka~”
動感,非常適合隨之搖擺的音樂吸引了每位來賓的注意力,簡單的調子,直白的歌詞,也令每個人明白,這首歌就是為了斯里蘭卡量身打造的。
來道賀的周裕彤感嘆道:“這應該是冼耀文的手筆,明天的報紙上一定都是斯里蘭卡的報道,電臺里也會反復播送這首歌。”
他猜對了,已經有記者湊巧路過這里,湊巧站在一個好角度,湊巧帶了照相機,又很湊巧東南風吹著鼓囊囊的紅包落到他們口袋里。
那就拍幾張照吧。
說來也巧,友誼影業的兩位編劇出來采風,也正好路過這里,靈感被激發,一位抓住斯里蘭卡,另一位抓住鉆石,打算合作寫一個和斯里蘭卡、鉆石有關的愛情故事。
“莫希甸先生,恭喜恭喜,生意興隆。”
于喧囂中,藍鶯鶯來到沙努德里身前,向他道喜。
“謝謝藍小姐來參加斯里蘭卡的開業剪彩儀式,張小姐來了嗎?”
“仲文已經來了,在車里候著。”藍鶯鶯滿面笑容道:“很感謝莫希甸先生能邀請仲文擔任斯里蘭卡的代人,仲文不會辜負你的信任。”
“藍小姐不必客氣,你我都知道這不是我的安排。”
沙努德里挺郁悶的,代人的構思可不是他想到的,是周若云提出來的,就是代人的人選也是她選定的,他覺得挺有理、很合適,提不出反駁意見,所以才郁悶。
斯里蘭卡應該以他為中心,由他主導才對,可瞧瞧眼前的儀式現場,又有多少東西和他有關,儀式是周若云設計的,賓客絕大部分是她請的,他除了站臺,好像可有可無。
他才是出身珠寶世家的那個人,卻被沒做過珠寶的小股東牽著鼻子走,那他這個大股東算什么,經理人啊?
不行呀,他要展示出自己的本事,不然以后在斯里蘭卡就沒有話語權了。
周若云在關注這邊,關注沙努德里的狀態。
今天這一出,大部分是老爺給她的錦囊計,為斯里蘭卡的生意,也為了斯里蘭卡的話語權,這是一根殺威棒,打在沙努德里的身上,讓他明白自己這個外行不比珠寶世家出身的他差,以后做事規矩點,少耍糊弄外行的貓膩。
“看來效果不錯。”
關注了一會,周若云轉回頭,看向還在獻唱的王霞敏。
心里嘀咕,“敏姐和老爺越來越像了。”(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