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止壟斷法》是被美國逼著訂立的,立就立了,執行時做睜眼瞎即可,東洋公務員都是文盲,不認識“卡特爾”,沒聽過“托拉斯”。
《外匯法》與《外資法》是立給外國資本看的,既然要貿易立國,自然要擠進方便東洋商品出口的渠道,比如說關貿總協定。
友好姿態是要擺的,但在具體落實上,能卡則卡,東洋政府清楚外資企業不可能在東洋積極開發技術和產品,因而引進資本對技術進步的促進作用不會很大。
引進外資不會促進本國所要扶持與發展的重點產業的發展,因為這些重點產業恰好是資本輸出國在獲取國際比較利益方面的秘密武器,屬于保密、封鎖的對象,不會輕易向國外轉移。
同時東洋在這些產業的發展上并無特殊的自然稟賦優勢,如此,外國資本不會集中向東洋希望的產業投入,通過資本在國際自由流動形成的國際分工格局不可能滿足東洋的結構選擇要求。
如果在戰略產業領域,東洋本土企業和外資企業展開競爭,陷入混戰,誘導性、扶持性的產業政策會難以推行。
依他的思考及對上一世東洋經濟發展進程的了解,東洋其實鼓勵企業兼并,對實力強勁的財閥涌現樂見其成,待本土企業緩過勁來,牢牢占據了行業相當的市場占有率,才會陸續放開一些行業,實施貿易自由化和資本自由化。
財閥實力恢復之前,面對西方國家的壓力,東洋政府多半會硬頂,九十度的躬可以鞠,斯米馬賽可以當口頭禪,放開行業,分分鐘切腹自盡。
分析上一世東洋的產業結構、企業集團與企業集團的關系,可以得知東洋的資本主義性質是法人資本主義――市場由等級制度森嚴、官僚主義重的法人團體支配,大而不倒。
東洋市場是東洋財閥的市場,外來資本只能吃點淋巴肉,還得是注水的,肋條、肋排想都別想。
進入室內,上到二樓臥室,冼耀文進入衣帽間,取了一套衣褲交給山田喜美子,“十點半我要出門,熨一下。”
“哈依。”
將山田喜美子打發,冼耀文從公文包里取了一個文件袋回到花園。
坐下,從文件袋里抽出資料遞給久米愛,“久米弁護士,這是gst公司的兄弟公司gsa公司(金季代理)的相關資料,gsa是兄弟株式會社、吉田株式會社的代理,去年為東洋帶來超過200萬美元的外匯,今年銷量會增加,且有計劃多拿幾個代理權。”
久米愛看過資料,輕笑道:“有了這個,gst東洋分公司的注冊會非常簡單。”
冼耀文頷了頷首,又拿起兩張紙遞給久米愛,“這里兩個商標請以松永商社的名義一并注冊。”
“sanyo,呃……”久米愛尷尬地說道:“另外一個怎么拼?”
冼耀文淡笑道:“直接拼就好,英式發音帕納索尼克或者美式發音潘納索尼克,我個人更喜歡潘納索尼克,因為‘pan’可以解釋為面包,面包の聲音,或許將來‘panasonic’也會作為面包的品牌。”
久米愛輕笑一聲作為回應。
“啊,對了,sanyo和‘panasonic’只需在東洋注冊。”
“哈依。”
冼耀文拿起一張報紙,翻個面,指著一則文章給久米愛看,“久米弁護士,第二項委托是為她做辯護,我希望她能被判無罪,當庭釋放。”
久米愛看一眼報紙,嘴里驚訝地說道:“高野會長認識朋子小姐?”
“不認識。”冼耀文搖頭,“這位朋子小姐不甘受辱而反抗暴徒,如果被判有罪,其他女性遇到類似的情況會變得不敢反抗,進而縱容暴徒愈發肆無忌憚,更多的女性遭受凌辱。”
說著,冼耀文沖久米愛微微鞠躬,“久米弁護士,拜托了,請一定贏下官司。”
“哈依。”久米愛站起身,九十度鞠躬,“高野會長,請放心,我會盡我所能贏下官司。”
“謝謝。”冼耀文掏出一沓錢放在桌面,“如果可以,請給朋子小姐買一些吃的和上庭穿的衣服。”
“哈依。”久米愛對冼耀文的好感度飆升,“需要告訴朋子小姐你的名字嗎?”
“不需要。”
“哈依。”
又喝了一泡茶,久米愛告辭離開。
冼耀文換了一身衣服,出門前往銀座六丁目。
乘車抵達銀座,繞到松阪屋的后面,來到一棟大門場面挺大的建筑前,綬帶形狀的門頭上有碩大的“|溫”二字,下面是一排重復的單詞“ginzacenter”。
再往下是一個個分明的廣告格子,分別寫著瞬枋搖13笫程謾3崾程謾|溫ニュ`ス、大浴場、トニュ`スl危ㄅ菖菰。
冼耀文下車,往右邊掃了一眼,看見警視廳、消防廳的建筑,也看見建筑前停著整排的車子,然后,目光被車子黏住,他居然看見了整排十幾輛木炭車,挺稀奇。
木炭車不稀奇,他在紐約、倫敦、巴黎的街頭都有見過,整排有點稀奇,而且是客車、卡車、轎車、吉普都有。
他靠近點瞅了一會,萌生建一個木炭車收藏館的想法,收藏全世界能找到的所有木炭車車型。
就是有點費錢,收藏晚兩年再說,現在先買一輛玩玩,順便再買點蒸汽機配件,自己打造一輛燒木炭的摩托車,還可以搞一個木炭摩托車拉力賽。
“拉力賽有點搞頭,秘密一飛沖天后,也該輪到帕拉斯聞名世界。”
嘀咕一句,冼耀文轉身走向東京溫泉的大門。
進入大廳,不算大的空間不少客人簇擁在靠近樓梯的柜臺前,冼耀文排到人群最后,往前瞄上一眼,發現客人是在領手牌,長條形狀扁竹籌,一頭拴著一根帶子,另一頭漆了一公分長的暗紅橙色,東洋這邊叫洗朱,明亮朱紅色經過水洗和褪色后的顏色,有點寓意。
待輪到,冼耀文領了手牌,登上二樓,在侍應的引導下進入瞬枋搖u乙桓隹看暗奈蛔幼攏漳貿霰ㄖ劍喙餼推臣晃皇烊順呃礎
山口正子,那位女高中生。
“巧遇的概率會不會大了點?”冼耀文嘀咕道。
山口正子來到冼耀文近前,確認了一眼,隨后大聲說道:“真的是你,三浦桑。”
“是我,山口同學你好。”
“你好,三浦桑。”(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