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維屏信誓旦旦道:“假如冼先生說的可以不打折扣做到,敗了,我跳海。”
“算了,不用說跳海,金銀業貿易場只是小池塘,維屏你根本不可能敗,第一次操作就當是給你找找感覺。”
說著,冼耀文伸進西服內口袋掏出支票本,寫好一張撕給杜維屏,“維屏,這是預支給你的分紅,你具體能拿多少,等你做出方案,我們經過討論,我再告訴你一個比例。”
杜維屏往支票上瞟了一眼,瞬間不淡定,上面的數字居然是3萬,什么都還沒做,一出手就是3萬,這……
杜維屏眼中的異樣被冼耀文看在眼里,他說道:“維屏,不要嫌少,小池塘撈不起多少魚。”
“不少了。”杜維屏將支票遞到冼耀文身前,“無功不受祿,等事情辦完再結算也不遲。”
冼耀文推回杜維屏的手,“拿著吧,早拿晚拿沒什么區別。上個月初美國已經明確規定不少原料禁止出口香港,用不了多久港府應該也會發布命令禁止一些原料品類出口,以保障本港工業原料的供應。
哪些禁止來港有據可查,哪些會禁止出口,不難猜到,一些商行、工廠的訂單都是按年簽訂,港府禁止不影響訂單執行。
里面蘊含的商機,維屏你應該不難想到,估計一兩個月賺到兩成利潤還是輕松的,冒點風險多賺一點也不是不可能,但我不建議太冒險,能安穩落袋是最佳選擇,沒必要搞得驚心動魄。”
杜維屏還能說什么,錢先預支,又給了一條財富增值的明路,好意他必須領,而且還得接著隱藏的敲打之意――不要動做老鼠倉的念頭。
“冼先生,維屏愧領了。”
冼耀文輕笑一聲,做了個請收好的手勢。
接著,兩人閑聊了一刻鐘,約好了下次見面的時間,杜維屏提出告辭。
冼耀文去夜總會瞅了一眼,見全旭玩得正開心,他留了句話給阿輝代傳,隨即離開麗池花園。
……
翌日。
冼耀文在天臺練牛怪ド狹寺ィ訟蛩北恍煌t聘棺。人展Σ歐判⊙就方懟
小丫頭求抱抱如愿后,在冼耀文懷里說道:“爸爸,我有沒有吵到你?”
冼耀文一臉笑意道:“今天這么乖,還會問爸爸這個問題?”
“謝姐姐說爸爸在練牛荒艸襯恪!
“你謝姐姐說得對,下次看見爸爸練啪圓荒艸常蝗話職只嶙呋鶉肽В揮諧砸桓10月5日出生的九歲小女孩才能好。”
冼騫芝嬉笑道:“爸爸不要吃我,騫芝不好吃。”
“不吃你還能吃誰,格嘰格嘰。”冼耀文在小丫頭的腋下撓了兩下,趁著小丫頭嘻嘻哈哈時,抱著她下樓。
洗漱,然后吃早點。
今天是柳婉卿下廚,做的又是蘇北小吃,小丫頭卻沒表現出抗拒,甜甜的酒釀米飯餅夾上油條,小丫頭很是喜歡。
冼耀文吃大餅夾油條配咸豆漿,鹵水豆漿加點醬油,豆漿一片片凝結,仿佛水放多的蒸蛋,滋味非常濃厚。
喝了幾口豆漿,他對柳婉卿說道:“我打算以后不怎么管麗池花園的事,但總經理的職務還是得兼著,不然股東不會答應。我要是不在香港,你替我過去轉轉,一個月去一次就行。”
“要注意什么?”
“每個地方看一看,表現出關心就行。”
“好。”
“還有一件事,麗池花園的游泳池邊上、靠海的位置,還有一片沒開發的空地,產權屬于麗池花園,我打算在那里蓋一棟樓經營麻雀城,策劃書這兩天我會弄好交給你。
這是個候補計劃,一旦麗池花園的經理張力做得不夠好,麗池花園的營收下降,你帶著這個計劃進入麗池花園兼個副總。”
柳婉卿將剝好的雞蛋放在冼耀文菜碟里,“你認為那個張力能力不行?”
“不是。”冼耀文將雞蛋掰成兩半,用匙羹接點醬油淋在蛋黃上,分了一半給冼騫芝,另一半送到嘴邊咬了一口,“張力的能力還是不錯的,只是少了我這個緊箍咒,有可能成為脫韁野馬。
麗池花園這種經營場所沒辦法做到財務不存在漏洞,只要有心,不難中飽私囊,下面的人悄悄往自己口袋里放一點不是大問題,每天損失不了多少,上下沆瀣一氣,問題就大了。
只能寄希望張力不會被一點蠅頭小利蒙上眼,不然,我當初下馬威欠缺的力度,要在他身上補齊。”
“你知道有人貪錢?”
冼耀文往廚房里在忙碌的孫媽瞟了一眼,隨即頷了頷首,“知道,也有做到基本杜絕的辦法,但成本過高,也會打擊到下面人的工作積極性,得不償失,在可容忍范圍內,隨它去。”
“哦。”
冼耀文摸了摸冼騫芝的小肚子,“家里的飯是不是很好吃?”
“嗯嗯嗯。”小丫頭小腦袋連點。
“孫媽和媽媽誰做得更好吃?”
小丫頭瞥了柳婉卿一眼,違心說道:“一樣好吃。”
柳婉卿瞪了小丫頭一眼,“算你會說話。”
冼耀文撫了撫小丫頭的頭發,一邊照顧她東西,一邊說起悄悄話,沒一會小丫頭就被逗樂。
七點半。
出門后坐在車上,冼耀文又一次拿起柳宅的賬本,翻看王霞敏用鉛筆圈起來的幾筆買菜賬目,對大致金額心中有數后,取出橡皮擦掉賬本上的圈。
冼騫芝喜歡孫媽的手藝,貪點買菜錢可以裝作不知道。
早上,先帶陸雁蘇去大眾安全警衛挑保鏢,陸雁蘇很沒眼光地挑中練壯拳的韋其倩,這妹子戰斗力很強,但身形瘦削,不是一件很好的避彈衣。
接著來到彌敦道,見到已經在等著的全旭。
冼耀文下車,來到全旭身前,故意從頭到腳看了個遍,嘴里揶揄道:“阿旭,看樣子你日子不太好過呀,還穿著昨天那一身,家里沒一件能換洗的衣服?”
全旭臉不變色心不跳,極其淡定地說道:“我昨晚沒回家。”
“哈。”冼耀文摟住全旭的脖頸,“不錯,有進步,跟誰啊,瑞秋?”
“是她。”
“你小子,有點本事,昨晚我問過阿輝,瑞秋之前沒跟客人出去過。”冼耀文收回自己的手,與全旭相對而站,“給錢了?”
“沒有。”
“露水姻緣?”
全旭稍一愣神,說道:“愫秋挺好的。”
“真名都知道了,看來她跟你說了不少,提到我了?”
“提過。”
“她的情況不用我說了?”
“愫秋有個前夫高雄,還有個女兒高嵐。”
冼耀文拍了拍全旭的肩膀,“什么想法?姨太太還是情人?”
“沒想長遠,我暫時只想幫愫秋換個地方住。”全旭羞赧道。
冼耀文淡笑道:“你被我帶壞了,男女方面也成了壞東西,身為帶壞你的老壞東西,給你一點建議。
古話說,娶妻娶賢,納妾納色,這話放在古代可行,放在當下,只有前半句可行,后半句已經行不通,我把后半句改成納妾納能,才能的能,能干的能。
你能知道瑞秋真名叫李愫秋,又聽她提過我,估計她跟你透底也透得差不多了,以我對她的了解,她不適合當你的姨太太,止于情人,別再深入,最多當個外宅。”
再拍全旭的肩膀,“這是我的建議,聽不聽隨你,但我建議你聽我的建議,我經驗比你豐富。”
全旭頷了頷首,“我也沒想過娶愫秋當姨太太,她比我大好多。”
“后生,你想錯了,年齡比你大不是缺點,反而是一種優點,原因就不跟你說了,按你的德行,短則半年,長則一年,估計就能悟透。”
冼耀文推了推全旭,“走了,女人話題暫時告一段落,下次有機會再聊,現在換換腦子,準備進入到工作狀態。”
上樓,來到九九歌的大門口,迎面撞見柳森。
“老板。”
“出去?”
“去天臺抽根煙。”
“哦,抽完煙來找我,跟你聊聊。”
“好的。”
短暫交談,冼耀文和全旭進入辦公室,和其他職員一一打了招呼,然后找空著的工位就座。
九九歌暫時沒有總經理,由hk咨詢監管,倒是有一間總經理辦公室,但被當成雜物間兼會議室。
冼耀文今天過來就是想梳理一下九九歌的架構和業務,盡快將它獨立運作。(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