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問我,你應該去問家庭主婦。”冼耀文做出一個敲門的動作,“hello,anybodyhome?mrs,你喜歡的廚房是什么顏色?
我認為月收入超過40英鎊的家庭,按照收入水平和職業列出一些典型,我們應該一一去拜訪,聽聽她們怎么說。”
“亞當,你這個主意很棒。”伍德喜笑顏開道。
冼耀文攤了攤手,“沒什么,投資只是我生意的一小部分,我還經營咨詢公司,就是幫企業出主意,廣告公司以及代理產品的商行。”
“所以,你出主意需要收費?”
“是的,剛才的主意價值50萬英鎊,但我只收你一頓豐厚的晚餐。”
“啊哈,晚餐我會安排在最好的餐廳。”伍德大笑道。
冼耀文做出表演后致敬的動作,“非常感謝,下面請帶我參觀整個車間。”
“ok.”
按照工序的先后,伍德帶著冼耀文參觀一道道工序。
工序其實不太多,大半的配件都是交給第三方加工,車間里只進行最關鍵的幾道工序和裝配。經過詢問,冼耀文得知因為量的關系,凱伍德廚師機的生產成本不低,具體數字伍德沒說。
參觀了車間,接著就是到伍德的辦公室,見了想退股的股東羅杰?勞倫斯。
一方想退出,而伍德根本拿不出購買股份的錢,一方要投資,且只出錢不管事,伍德開心,可以甩開膀子干,冼耀文也開心,省去了許多繁瑣的操作。
伍德勞工業值多少,伍德和勞倫斯兩人都心知肚明,但拉扯是免不了的,事情說開了后,冼耀文先退出辦公室,給了兩人拉扯的空間。
待兩人商量出一個數字12萬英鎊,伍德離開,冼耀文和勞倫斯討價還價,最終勞倫斯持有的價值5.88萬英鎊49%的股份,冼耀文以5.7萬英鎊拿下。
開了一張2000英鎊的現金本票當定金,拿了收條,約定第二天上午正式簽約。
冼耀文并未在沃金多逗留,事情搞定便返回倫敦,豐盛的晚餐只能留待下次。
……
quaglino's,一間在包括王室在內的英國貴族當中很受歡迎的餐廳。
六點半,冼耀文進入餐廳,環顧的第一眼就見到朝他揮手的施夷光,他走了過去,朝坐在施夷光邊上的男士輕輕頷首,隨即和施夷光握了握手。
施夷光看向邊上的男士,說道:“溫斯頓,給你介紹,這是我的好朋友耀文?冼,你可以稱呼他亞當。亞當,這是我的未婚夫溫斯頓?查爾斯?桑德蘭?斯賓塞,你可以稱呼他溫斯頓。”
“你好,我是亞當。”
“你好,我是斯賓塞-桑德蘭家族溫斯頓。”溫斯頓平淡中略帶一點自傲地說道。
冼耀文淡淡一笑,無視對方的自傲。
斯賓塞這個姓氏大約可以等同李、趙、朱三個姓氏當中祖上可以追溯到某個王爺的分支,溫斯頓名字當中有“桑德蘭”,說明他是桑德蘭伯爵這一脈,現在好像沒有特別知名的人物。
桑德蘭伯爵之外,斯賓塞還有馬博羅公爵、斯賓塞伯爵、改姓分支。
馬博羅公爵這一脈,大多改為丘吉爾姓氏,首相的那個丘吉爾就屬于這一脈。
斯賓塞伯爵這一脈,依然姓斯賓塞,現在也沒有什么太知名的人物,再過十來年會出現一個戴安娜王妃。
改姓分支就多了,歷史上的知名人物也多,美國總統華盛頓、柯立芝、哈定、羅斯福,伊麗莎白二世,進化論的達爾文,老老布什,等等,追根溯源他們祖上都是亨利?斯賓塞,四百多年前都是一家。
嚴格說起來,斯賓塞-桑德蘭家族這種自我介紹,比劉備的中山靖王之后強得有限,一個淪落到編草鞋,一個估計家里有城堡和產業,或許還有一點政治資源,起碼能跟張飛相媲美。
“亞當,請坐。”
冼耀文在施夷光對面坐下,施夷光又說道:“亞當,這次在倫敦待多久?”
“七天或八天。”
“這么著急回去?”
“是的,很著急,上次在新加坡的活動我馬上又要舉行一次。”
“活動?”施夷光愣了愣,頃刻間反應過來,輕笑道:“這次不邀請我參加?”
“時間隔得太近,不好意思邀請你,下一次再邀請你參加。”
“還有下一次?”施夷光樂道。
“我猜會有的。”
“好吧,小心過猶不及。”施夷光改用中文說道。
“謝謝忠告,我會克制。”冼耀文頷了頷首,面向溫斯頓,“溫斯頓,有個問題請教你,倫敦哪里可以買到好的高爾夫球桿?”
“當然是鄧祿普,我已經用鄧祿普球桿參加了三屆鄧祿普大師賽,都獲得了不錯的成績。”
“看樣子不錯,我明天去鄧祿普的店鋪看看。”
“亞當,你從事什么行業?”
“主要是服裝,兼做地產和電影。”
溫斯頓淡淡地說道:“非常巧,我在布匹行會任職,主要負責地產方面的投資。”
聞,冼耀文肅然起敬,也不由腹誹,“淘氣,跟我玩什么欲揚先抑、層層遞進,早說你是布匹行會的人啊。”
在他這兒,布匹行會的名頭可比斯賓塞-桑德蘭家族好使。
話說天底下沒有多少新鮮事,一千多年前,英國的商人就開始搞行會,賣魚的有魚販行會,殺豬宰羊的有屠夫行會,制作長弓的有長弓行會,哪怕是一些已經消失的行業,行會卻依然存在。
通常,行會的作用是制定商品標準,并經常對行業所在城市的有關貿易擁有專營權,從而延伸到掌握運用其政治權力;行會的另一面是福利與慈善,包括為已故成員舉行葬禮、為窮人建立醫院和住家。
既然掌握著制定標準的權力,行會自然有生財之道,加上慈善的屬性,行業里的會員自然要向行會慷慨解囊。行業的歷史動輒大幾百年,即使剛開始的基數很小,經過漫長的歲月積累,數字也會變得十分驚人。
就說布匹行會,其實這個“布匹”用紡織替代更合適,它囊括了紡織相關的所有行業。
再說英國成就日不落帝國之名,主要靠三個人,第一個約翰?凱伊,發明了飛梭,第二個詹姆斯?哈格里夫斯,發明了珍妮紡紗機,第三個瓦特,改良了蒸汽機。
三個發明,實現了英國的紡織業革命,機械化工業大量生產棉布,向全世界大肆傾銷,從西到東,一路砍瓜切菜,就是曾經雄霸亞洲數百年的“南京布”也被三連招干翻。
英國紡織商人喊了數百年的英格蘭no.1,實力不容小覷,而布匹行會就是由這幫商人的其中一部分組成,時至今日,錢滾錢,資金量過億英鎊是一定的,加上盤根錯節的關系網,能量絕對小不了。
特別是一戰后,行會開始企業化運營,慈善的屬性減弱,盈利成了主要目的,能量就更大了。特別是布匹行會,隨著英國紡織業衰退,不少會員已經不從事紡織業,分散到各個行業,因為沒了直接的競爭關系,互相之間的聯系反而更加緊密,從而形成一個利益圈子。
打個比方,在布匹行會聚會時,會員甲說我有一張桌子,想涮火鍋;會員乙響應,我有凳子;會員丙,我有鍋;會員丁,我有火鍋底料……
就這么隨著一個個會員響應,火鍋局愣是給攢出來了,如果把桌子換成一塊地皮,結果也是一樣,一棟摩天大樓的局也能攢出來。
如果把桌子換成有競爭關系的肥羊冼耀文,結果也差不多,我,香港警隊有親戚;我,海關;我,港督府;我,陸軍;我,海軍;我,唐寧街……關系隨便湊一湊,就能把冼耀文苦心經營的人脈打得落花流水。
“在倫敦投資?”
“是的,主要是倫敦,最近剛剛完成科文特花園的項目,行會從比切姆家族手里買了幾條街。”
冼耀文淡聲道:“科文特花園是個好地方,地理位置優越,如果把那里的紅燈區遷走,改成購物中心和美食中心,用不了幾年租金就會漲起來。”
溫斯頓詫異地看了冼耀文一眼,“行會有差不多的計劃,但暫時還無法實現。亞當,你的地產投資主要在香港?”
“今天之前應該說是全部。”
“你打算在倫敦投資?”
“有這個想法。”
“什么項目?”
“我打算在蘇豪區打造一條唐人街,還不確定,暫時只是粗略的想法。”
“杰拉德街?”
溫斯頓的反應之快令冼耀文詫異,一個街名就展現出溫斯頓對倫敦地產的了解不是一般的深,肚里有貨。
“是的,那里已經有幾間中餐館和洗衣店,具備一定的基礎,打造起來比較容易。”
“華人喜歡扎堆,如果一開始給他們低租金或免租金,不難把他們吸引到杰拉德街,不錯的項目。”溫斯頓說著,略有一絲動心,“亞當,改天我們細聊你的項目。”
“ok.”
“你們先不要聊生意,該點菜了。”見兩人聊個不停,施夷光說道。
溫斯頓面向施夷光笑道:“你決定。”
等施夷光的目光放到他身上,冼耀文說道:“我沒來過這間餐廳,你幫我拿主意。”
“有什么需要注意嗎?”
“沒有,我吃什么都可以。”
“嗯哼。”
點餐后,聊天進入垃圾時間。(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