儲蓄飛鄭重點頭,“我懂。”
冼耀文站起身,輕拍儲蓄飛的肩膀,“多保重,還是那句話,財可以舍,命不能舍。”
……
1月7日晚,美國那邊再次發來童趣的傳真。
更全面的統計數據有了,已售370萬掛零,不是只能賣這么多,而是庫存不足,只敢賣這么多,剩下的還得撐一段時間。訂單意向4600萬個,已支付定金數量1900萬個,2月10日前需交付1000萬個。
冼耀文快速算出總流水為3479萬美元,毛利潤為591.43萬美元,隨后,騰地站起,到客廳用通話系統呼叫蘇麗珍。
呼了一分多鐘,對面才傳來迷迷糊糊的聲音,“什么事呀,我睡得正香。”
“我之前對呼啦圈的銷量預測過于保守,月底前要交付1000萬個,我不管塑料廠老板是不是睡了,都打電話叫起來讓他們吩咐工人加快手腳,人不夠再招人,還有,多拉幾個廠一起生產。”
通話器對面的蘇麗珍甩了甩頭,等腦子清醒一點,說道:“現在的產能到月底生產1000萬個沒問題的。”
“我知道,美國那邊還有3600萬個等著,新訂單也會繼續簽,我的要求月底前至少交付3000萬個,能交付3500萬個更好,轉告塑料廠老板,加把勁,過個肥年。”
“我馬上打電話。”
晚上十點半,冼家燈火通明,十一點,數輛汽車先后出門,未幾,一戶接著一戶被傳染,先是罵娘聲接著歡呼,到了8日下午,全港有47家大大小小的塑料廠熱火朝天地生產呼啦圈。
蘇麗珍在塑膠行業建立的人脈發揮得淋漓盡致。
1月9日,冼耀文巡視塑料廠,走到哪都被熱情招待。一個呼啦圈的加工費利潤是5仙,少得可憐,但勝在不難加工且量大,不愁訂單小,只恨工人不多長幾只手,做一百萬是5萬利潤,兩百萬就是10萬,這一撥活干完,香港將多出數十個十萬元戶。
這兩天莊嘉誠的心情可謂是冰火兩重天,又猶如坐過山車般,本來聽說朋友生意好,連帶自己的生意也跟著好,他心里還是挺開心的,大家一起進步,蠻好。
可開心沒兩天,忽聞朋友的生意好到沒邊,好到超出他的想象,雖然他依然跟著好,但心里怎么想怎么不是滋味,很想開心就是開心不起來,哪怕他已經預見到自己將再添數十萬的進賬。
冼耀文不知道莊嘉誠肚子里的小九九,即使知道暫時也沒有時間理會,巡廠兩天,確定每間工廠都已經掌握正確的生產工藝,他接待了漂洋過海被你睡的松田芳子,隨后選了最快的航班方案飛往倫敦。
不快不行,臘月廿五即2月1日,是他和周若云大喜的日子,他得快去快回。
1月13日,下午五點。
冼耀文剛進出站口,來接機的赫本沖進他懷里,給了他一個重重的擁抱外加貼面禮。
“亞當,好久不見。”
“奧黛麗,好久不見。”冼耀文還以一個吻,一觸即走。
被偷襲的赫本咯咯笑道:“亞當,我有男朋友。”
“我知道,我是你前男友。”冼耀文抓著赫本的雙臂說道:“一段時間沒見,你變漂亮了,不知道其他方面的變化大不大。”
“你指什么?”
“生活狀況,你在信里從來沒有提過。”
赫本囅然一笑,“亞當,我現在的生活很好。”
“所以,我不用坐出租車?”
“大概只能坐出租車,我還沒有自己的車。”
冼耀文撫了撫赫本的秀發,詼諧地說道:“可憐的荷蘭小女孩,居然還沒有一輛屬于自己的車,叫我一聲亞當叔叔,我提前預支明年的圣誕禮物給你。”
“一輛車嗎?”赫本狡黠一笑。
“嗯哼。”
“亞當,謝謝,我不需要你送我,我想靠自己買一輛。”赫本搖搖頭,認真地說道。
冼耀文替赫本攏了攏大衣,又指了指外面,兩人聯袂往外走。
“過去的一段時間,你幫我做了許多事,給你一輛車當作報酬非常合理。”
赫本搖頭,“不合理,我幫你做的事不值一輛車,而且你幫我更多,我是不是要給你兩輛車?”
“好吧,不提車,晚餐時我給你一個驚喜。”
“什么?”
“驚喜。”
“好吧。”赫本聳了聳肩,“最好不是貴重物品,我不會收。”
“非常貴重,你會驚喜萬分的貴重。”
赫本呵呵一笑,“你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冼耀文攤了攤手,“你很快會知道。”
七點半,兩人相對坐在以前光顧過的sweetings餐廳餐桌前,冼耀文點餐,赫本翻閱她的驚喜,一個劇本,《羅馬假日》。
赫本看得相當投入,頭一直低著,哪怕前菜已經上桌,她的頭依然未抬起。
冼耀文沒有打攪她,自顧自吃菜、看報紙。
當冼耀文要求慢點上的主菜上桌時,赫本才抬起頭,一臉興奮地叫道:“我是安妮公主?”
“很顯然。”
“太棒了!”赫本歡呼一聲,緊接著又問道:“什么時候開拍?”
冼耀文放下報紙,慢條斯理道:“這個項目可能很快開始,也可能會很慢,是快是慢主要取決于你。”
“我?”
“嗯哼。”
赫本不解道:“我有什么問題?”
冼耀文溫柔地看著赫本說道:“奧黛麗,你的問題由我和你談會令你尷尬,你處理一下倫敦的工作,飛去紐約見花社給你安排的經紀人,他會問你一些問題,你如實回答他。
在美國存在一種專門挖掘明星隱私的記者,他們非常敬業,被他們盯上的明星,他們會想盡一切辦法挖出污點,然后拋出爆炸新聞。
奧黛麗,相信我,我已經幫你鋪好當上好萊塢巨星的路,也請相信你的經紀人,他會幫你掃平成為巨星的障礙。”
赫本回避冼耀文的目光,不敢直視,游移了一會,她看著桌上的主菜說道:“亞當,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冼耀文端起酒杯,說道:“奧黛麗,這不重要,你以前是我女朋友,現在是我好朋友,將來我們依然會是好朋友,請舉杯,為了我們的友誼干杯。”
赫本抬頭,看向冼耀文的雙眼,看見眼眸中充盈的真摯,輕笑一聲,端起杯子,“圣誕快樂。”
“好吧,遲到二十天,提前十一個月的圣誕快樂。”
“呵呵呵。”
一杯酒下肚,氛圍恢復活躍,冼耀文不太尷尬地解決了一件事。
自好萊塢誕生以來,沒有幾位巨星經得住放大鏡觀察,大多褲襠里都有屎,有的甚至藏著糞缸。
每一個巨星的人設不同,有的人設較輕松,有屎沒屎、屎多屎少無所謂,如瑪麗蓮?夢露走的是性感人設,花邊新聞越多越紅。
赫本不行,她的臉和性感一點不沾邊,最適合她的是冰清玉潔的人設,將來捧她的時候,最行之有效的方式是捧她一個踩幾個給她做陪襯,但是這種方法需要小心別人的反擊,褲襠里的屎能擦則擦,擦不干凈給褲頭上把鎖,不給別人檢查褲襠的機會。
赫本可算不上干凈,不管是原歷史軌跡中將來的種種,諸如碰瓷凱瑟琳?赫本,多次知三當三成慣三,還是當下父母的納粹身份,在她成為巨星之前若是被曝光,別說巨星,演藝之路都別想繼續走下去。
她的屎需要擦,能掩蓋的掩蓋,不能掩蓋的杜撰故事新版本混淆視聽,然后將她一步扶到位,成了巨星,自然就有了交織縱橫的利益牽扯,利益共同體會一起出力維護她的人設。
吃了幾口主菜,冼耀文問道:“明天有空嗎?”
“下午有空。”
“下午就可以,我想去看看你幫我買的獵槍公司。”
赫本淡笑道:“都是律師的功勞,我只是幫你簽了幾份文件。”
“簽文件就是最大的幫忙,你沒發現其實你有機會把獵槍公司變成自己的嗎?”
赫本故意往冼耀文身后的那一桌瞄了一眼,“我不敢,假如我那么做,你一定會追殺我。”
“或許。”冼耀文聳聳肩,“這次我在倫敦需要待上幾天,有沒有比你長得好看的女性朋友介紹,你不方便的時候,我希望有另外的女伴。”
“亞當,向我道歉。”赫本佯裝慍怒。
“ok,比你難看的也行。”
“就不能不和我比較嗎?”赫本無奈道。
“好吧,介紹一個長得好看的女性朋友給我,像伊麗莎白?泰勒或者黛安娜?道爾斯那樣的。”
“戴安娜?道爾斯?我沒有聽過這個名字。”
“《霧都孤兒》里的夏洛特。”
“夏洛特?”赫本越來越迷糊,“《霧都孤兒》里有這個角色嗎?”
冼耀文輕笑道:“奧黛麗,你不能只盯著主演,也要學會欣賞小人物,夏洛特是棺材鋪的女傭。”
赫本朝冼耀文瞪了一眼,“亞當,你是看故事,還是發現女人,只有幾個鏡頭的角色都被你挖掘出來。”
“沒什么,我只是覺得她適合走性感路線,而且和好萊塢一位即將成為巨星的小演員有點相似。”
“瑪麗蓮?夢露?”
“你知道?”
“我看過你的雜志,她的照片在好幾期雜志上出現,你和她有關系?”不知為何,赫本心里覺得酸溜溜的。
“沒關系,我甚至沒見過她,不過,她和花社一名高管發生過關系,一個你們女人不會喜歡的胖子。”
赫本驚詫道:“就為了上雜志?”
冼耀文意味深長地看了赫本一眼,“這就是好萊塢style,每個小演員想成為巨星,要靠自己去爭取每一次機會,女人、男人都一樣。”
赫本嬉笑道:“亞當,你是在給我某種暗示嗎?”
“不,你太丑了,我們之間只論友誼,純潔的友誼。”冼耀文向赫本舉杯示意。
“謝謝夸獎。”赫本舉杯回敬,“我已經不是那個自卑的小女孩,我現在自信的可怕,干杯。”
“感覺出來了,干杯,自信的大女孩。”呷了一口酒,放下杯子,冼耀文又說道:“奧黛麗,我需要一個接替你的人,幫我在倫敦處理一些雜事,我不想正式聘用,就把關系維持在員工和熟人之間。”
“為什么不直接聘用一個?”
“我會的,但是,員工和熟人看待問題的角度不同,處理方式也不同,我需要這兩個不同。”
“多面參考?”
“差不多。”
“好吧,我會幫你介紹一個。”
“謝謝。”(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