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媽,我要吃魚蛋。”
麥當勞道公廁邊上的一攤檔前,一個小女孩拉著一個女人的手,看著蘇麗珍手里的魚蛋,再也走不動道了。
女人身上的衣著不算華貴,但觀布料也不算差,家境必定殷實,但對小女孩的請求,她卻是面露難色,手指捏著零錢包,猶豫再三。
蘇麗珍看一眼小女孩,又瞥一眼女人,對女人表現出的囊中羞澀覺得奇怪,這里是麥當勞道,中半山高檔住宅區,她住的那棟樓移到這里來,價格立馬漲七八倍,不管女人是不是這里的住客,能出現在這里,總不至于買不起一串魚蛋。
心里奇怪,嘴里卻是又叫了一串魚蛋,拿著走到小女孩身邊,蹲下說道:“囡囡,阿姨請你吃魚蛋。”
小女孩見到觸手可及的魚蛋,咽了咽口水,仰頭看著自己媽媽的臉,滿是希冀。
蘇麗珍心中一喜,心里嘀咕道:“家教真好,我要有這么個女兒就好了……不,還是兒子好。”
“這位太太,謝謝你的好意,我還是自己買。”
女人不用糾結了,她堂堂張家的二少奶奶,讓自己女兒吃嗟來之食,張家的臉面何存。
蘇麗珍看著女人的臉說道:“這位夫人,一串魚蛋,何必在意,你家囡囡很可愛,叫什么名啊?”
說著,蘇麗珍將魚蛋強行塞進女孩手里。女孩再次仰頭看著女人的臉,一副你不讓我吃我就哭的表情。
女人無奈道:“謝謝阿姨沒有?”
女孩聞,沖蘇麗珍甜甜一笑,“謝謝阿姨。”
“哎,真乖。”
蘇麗珍拉著長音笑夸一句,隨即站起身與女人保持平視。
“我是張崔秀英,我女兒妙玉。”
“冼蘇麗珍,住在深水叮盤≡詬澆俊
崔秀英心里想著深水頓沂悄募遙焓殖胺叫櫓福熬馱誶懊妗!
手放下時,心里已鎖定冼耀文,深水緞召母還籩醫齟艘患遙鷂薹趾擰
崔秀英雖是虛指,最近常來這邊的蘇麗珍卻是肯定手指之處只有一戶姓張,張錦記張家。
“張太平時不常出門?”
崔秀英詫異道:“冼太怎么會知道?”
蘇麗珍淡笑道:“最近半個月我常在田家打牌,今天還是第一次遇見你。”
“田氏塑膠田家?”
“是的。”
“真巧,原來冼太經常在我家隔壁進出。”
“大概不太巧,張太,三缺一就等我一個,不跟你多聊,下回我們去茶室坐坐。”
“好。”
崔秀英嘴里答應的痛快,心里卻是又犯難,“茶錢怎么解決?”
蘇麗珍付過錢,跟妙玉小女孩告別,鉆進自己車里,一溜煙往田家過去。
聞著車尾氣,崔秀英心里一陣羨慕。
……
山今樓包廂,謝麗爾介紹過后,冼耀文握著約翰?馬登的手說道:“約翰,抱歉,剛舉行完一場婚禮,馬上又要舉行一次婚禮,最近一直在為婚禮的事情忙碌,沒有及時約你會面。”
“沒關系,藥品的保質期很長。”小馬登輕笑道。
“是的,很長。”冼耀文松開手,示意空位說道:“請坐。”
相對而坐,冼耀文派一支雪茄給小馬登,“約翰,既然你能找上我,我也就不拐彎抹角,你想怎么合作,給我一個報價,還是利潤共享?”
小馬登將雪茄湊在鼻下聞了聞,說道:“亞當,貨物在離香港最近的公海交接,金季商行占利潤40%。”
“合理。”冼耀文頷了頷首,“但我還想提一個要求。”
“你說。”
“不能以次充好。”
“當然,馬登家族一直都是誠信為本。”小馬登輕笑道。
“貨款留在香港?”
“是的。”
“金季商行一力承擔交接之后的風險。”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兩人再次握手,一樁流水很有機會破億的合作達成。
采購價、售價、運費,一切費用都不是機密,雙方清晰明了,互相也清楚對方的訴求,馬登家族采購貨物運到公海,在合理合法的范疇內賺取利潤。
金季商行幾乎是在做無本買賣,不用墊資采購,貨物交付后立即能結到貨款,從交接到交付短則半天,長則兩天,一趟貨至少十萬的純利潤,看似很好賺,但要承擔貨被搶的風險以及背黑鍋,絕對不能牽扯到馬登家族。
四成利潤不是白拿的,假如小馬登肯涉入再深一點,完全可以找到只拿兩成甚至是一成利潤的合作伙伴,但那樣一來,馬登家族就是一只腳菊桓刪唬南窀鵂舊絳瀉獻鰨駒詘渡系茸偶純桑揮梅3罨蹌懿荒藶艫簦說澆喚擁愕扔誒蟮絞幀
一談妥,小馬登立刻告辭,包廂里只剩冼耀文和謝麗爾,兩人商討了金季商行的一些事務。
第一件事是金季商行辦公室的搬遷,等沙咀道的loft結頂,只留少數需要經常接待客戶、講排面的業務留在歷山大廈,其他的都搬去lof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