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搞我不管,麗池花園要分三成,另外,每個季度通吃一次,不能低于十萬。”
“我多拿四十萬出來不行?”
“不行,通吃是為了安英國佬的心。”冼耀文剝好一只醉蝦放到孫樹澄的菜碟里,隨即剝第二只,“格斗比賽會在一個八角形的籠子里舉行,八面圍著鋼絲墻,選手進場以后,籠門就會關上,只有一個倒下不能再打,比賽才會結束。
你可以開的盤口很多,最簡單的勝負,復雜一點買誰多久倒下,被什么招式打倒,會不會斷手斷腳,會不會call白車,等等,賠率可以高一點,其他我不多說,你比我有經驗。
哦,對了,比賽的名字叫籠斗,也可以叫八角籠,你是雜志社老板,有想法可以推出一份《籠斗》或《籠經》報紙。”
劉榮駒頷了頷首,“利潤三成?”
“想什么呢,盤口三成。”
“盤口三成?”劉榮駒驚呼道:“大艇、小艇都要分錢,還要賠錢給賭客,抽走三成,我吃什么?”
冼耀文細嚼慢咽吃掉嘴里的醉蝦,拿起餐巾擦拭一下嘴唇,隨即,端起茶盞呷一口茶,慢條斯理地說道:“我會算賬,英國佬也不是傻子,能有多少利潤算得過來,這主意我剛想出來,還沒告訴英國佬,你嫌少,我可以改口利潤三成。”
劉榮駒臉色變了變,心有不甘道:“當我吃點虧,三成就三成。”
冼耀文呵呵一笑,揶揄道:“阿駒你下次有這樣的虧,記得留給我吃。”
劉榮駒尬笑一聲,端起茶盞,悻悻道:“喝茶,喝茶。”
晚餐時間。
半山,米歇爾的別墅。
麗池花園幾個股東坐在一起,共進晚餐。
冼耀文介紹完籠斗項目,接著說道:“各位,麗池花園在亞當的主持下,業績一定更勝從前,身為股東之一,我提議給與他業績提成10%的獎勵。”
米歇爾睨了冼耀文一眼,仿佛在說你又來了。
戴磊華卻是問道:“亞當,籠斗一個月會有多少盈利?”
“門票收入一個月2萬左右,盤口收入一個月不會低于20萬,成本支出不會超過3萬,每個月盈利不會低于19萬。”
克勞德舉起酒杯,滿臉笑意地說道:“我沒意見。”
戴磊華想了一會,同樣舉起酒杯,“亞當,我們可以要求更高分成。”
“愛德華,沒有足夠的利益,劉不會有動力把蛋糕做大。”冼耀文跟著舉起杯子。
“好吧。”戴磊華看向米歇爾說道:“米歇爾,你的意見?”
米歇爾滅掉手里的煙,舉起杯子,囅然笑道:“我和亞當是一體的。”
“ok,干杯。”
“干杯。”
晚餐和股東會議歷經一個半小時同時結束,克勞德和戴磊華走后,冼耀文和米歇爾兩人在花園散步。
“亞當,我就知道麗池花園在你手里能創造奇跡。”
“我只希望增加的利潤能治好你的聲帶。”
“呵呵,有難度。”
兩人繞著花園轉了一圈,來到泳池邊的躺椅就座。
點上雪茄,冼耀文淡聲說道:“我說下我們自己的生意,幾天觀察下來,我發現麗池花園的員工收入都不低,完全有能力承擔購買一個單元。我打算在英皇道買下一塊地皮,規劃一個麗池花園項目,前期的利潤估計有百萬,后期細水長流每年還能賺十萬上下。”
“不錯的項目,說說細節。”
冼耀文看一眼手表,說道:“等著看報告,今天冬至,一大家子還等著我回去吃湯圓。”
“哦。”米歇爾毫無誠意地說道:“抱歉耽誤了你的時間。”
“沒關系,平安夜跟我一起出趟差。”
米歇爾睨了冼耀文一眼,“不著急走?”
“著急。”
冼耀文帶著孫樹澄到家時,已是八點過五分,家里人都在等著。
還好,湯圓熟得快,一見到他,王霞敏第一時間進廚房下湯圓,八分鐘一過,一碗碗湯圓坐在托盤上出來。
這一頓,不分高低,家里每個人都坐在飯桌前,動匙羹之前,冼耀文給每個傭人還有幾個小的發了紅包,算是換季置裝的費用。
筷子在豬油缽里一戳,浸到碗里一u,油花瞬間漂浮于湯面,捻一撮青蔥往碗里一灑,油香和蔥香發生化學反應,散發出復合香味,勾著肚里的饞蟲往上爬。
將湯圓舀起,吹兩口涼氣,咬破湯圓皮帶起一點餡在嘴里慢嚼,匙羹浸回湯里,湯汁順著破口滲入湯圓中,舀起,再吹兩口涼氣,一口把湯圓吃進嘴里,連餡帶湯,一個香字了得。
“大哥,我今天去地里了,碰到了剛放學的耀華。”
此時香港和寶安之間沒有明顯的邊界線,也還沒豎起鐵絲網,文昌圍有差不多200畝土地在香港境內,每天都有人跨過邊界線到香港這邊耕作。
“耀華在香港念書?”
“嗯。”
冼耀文頷了頷首,“有什么消息嗎?”
“耀華讀完這個學期就要轉學,鄉里通知明年初邊境要封鎖。”
“哦。”冼耀文頓了頓,說道:“下個周末你再去一次,我給你準備一車白糖,你帶句話過去,少吃多囤別賣,關鍵時候能救命。還有,以后送東西沒這么容易了,我會寄1000美元回去,然后托人送1億現金到村里。”
“大哥,錢為什么分開送?”
“現在不太好解釋,過兩年你自己會明白。”冼耀文搪塞一句,問道:“你阿爸是不是成地主了?”
“耀華說我阿爸是富農。”冼玉珍偷偷瞄了冼耀文一眼,“大伯才是地主。”
冼耀文樂道:“阿爸手氣這么差。”(本章完)_c